官,有一句話孫兒記得特別清楚。”朱雄英看著他,一字一頓,
“說洪武朝的官員,是‘朝殺而暮犯’。早上殺了,晚上還有人犯。皇爺爺,您知道為什麼麼?”
朱元璋沒有答話,但那雙眼睛更沉了。
“因為俸祿太薄,薄到守法的人活不下去。因為管得太嚴,嚴到做事的人動輒得咎。因為法度太密,密到當官的人不知道哪一步就會踩線。這三樣加起來,就把好人逼成壞人,把壞人逼成死人!”
暖閣裡安靜了好一會兒。朱元璋靠在椅背上,閉著眼,食指在扶手上一下一下地叩著。
過了很久,他睜開眼來,聲音啞啞的:
“大孫,你說這些,是想讓咱給官員加俸?”
“孫兒不敢說加俸。”
朱雄英搖了搖頭,
“孫兒隻是想讓皇爺爺明白一件事,殺貪官是對的,可光殺不夠。得讓守法的人能活下去。守法的人活不下去,那守法的人就會變少。守法的人變少了,貪官就殺不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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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元璋盯著他看了好一會兒,忽然“嘿”了一聲,那聲音裡有一種說不清的東西。
“大孫,”
他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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