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上品瞳火丹蕭凡從識海退出來的時候，天已經大亮了。
他站起身，活動了一下脖子，朝後山走去。
天眼井邊，蕭玄機靠著井壁坐著。
「回來了？」
「嗯。」蕭凡走到蕭玄機麵前，蹲下來，「鼎裡的東西，我都摸過一遍了。」
「說。」
蕭凡沒藏著掖著。
陰陽鼎內部空間，三縷上古火種的顏色與屬性，《八九玄功》的核心法訣，以及九層封印的大緻結構。
一件件說了出來。
蕭驚鴻越聽眼睛越大。
等蕭凡說到“觀萬術之理，變萬術之形”的時候，蕭驚鴻的長刀從手裡滑下去，鐺地磕在石頭上。
「你的意思是，你看一眼別人的瞳術，就能學會？」
「不是學會，是復刻雛形。」蕭凡糾正了一下，「但對付同階的，雛形夠用了。」
蕭驚鴻張著嘴，半天合不上。
蕭青淵的喉結動了兩下。
蕭玄機的呼吸比剛才重了。
「三縷上古火種。」老人聲音有些啞，「幽冥鬼火，虛無吞帝炎，凈蓮神妖火。」
「你確定？」
「確定。」
蕭玄機沉默了很久。
他把臉埋進手掌裡。
肩膀在抖。
「爹？」蕭驚鴻湊過去，「您怎麼了？」
「我知道了。」蕭玄機擡起頭道，「我知道當年的人為什麼要對蕭家下手了。」
「不是因為輪迴眼。」
「輪迴眼隻是鑰匙。」
「他們真正想封禁的，是陰陽鼎裡的東西。」
「三縷上古火種，隨便一縷，夠讓宗師打破頭。《八九玄功》更不用說，這種功法若流傳出去，整個瞳修體係的格局都會被掀翻。」
蕭驚鴻咽了口口水。
蕭凡看著爺爺的臉。
「爺爺。」蕭凡說，「我明白。」
「懷璧其罪。」
這四個字一出，在場所有人的表情都變了。
道理很簡單。
天機閣現在是什麼？三級宗門，雲夢大陸的邊角料。連萬象神宮的普通護衛都打不過。
一旦輪迴眼和陰陽鼎的消息走漏半個字，不需要萬象神宮出手，光是周邊那些三四級宗門聞到味，就夠把天機閣啃得骨頭都不剩。
「對外隻說覺醒了上品瞳骨。」蕭凡道，「跟柳隨風一個品階，不多不少。」
「夠引起重視，但不夠引來殺機。」
蕭玄機點了點頭。
「你想得比我預料的周全。」
蕭青淵的手搭上了蕭凡的肩膀，沒說話，隻是握了握。
「三年後的會館比武。」蕭凡看向蕭玄機，「讓我去合歡宗。」
蕭驚鴻一愣。
「合歡宗？你去那個地方幹什麼？」
「練功。」蕭凡說，「天機閣的修鍊資源撐不起築靈期之後的消耗。合歡宗是四級宗門，功法、丹藥、秘境，全比天機閣高出一截。我混進去當個內門弟子，暗中借他們的資源修鍊，三年後回來打會館。」
蕭玄機搶先開口。
「你跟合歡宗那個聖女的事，打算怎麼收場？」
蕭凡的嘴角抽了一下。
「……您都知道？」
「天眼井的魂光能感知閣內方圓十裡的靈氣波動。」蕭玄機道，「前天夜裡，少主院方向的靈氣亂了整整一個時辰。」
「陰氣和陽氣交融的波動特徵，老夫還是分辨得出來的。」
蕭青淵咳了一聲。
蕭凡的臉僵了一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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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爺爺，重點不在這裡。」
「重點當然不在這裡。」蕭玄機的嘴角彎了彎，「重點是，合歡宗那條路確實走得通。你心裡有數就好。」
氣氛剛鬆了一口氣。
蕭玄機的聲音沉下來。
「但有一件事，你們必須知道。」
老人的笑容收了。
「天眼井毀了。」
「十八代閣主的魂光，全部燃盡。」
「那些魂光是歷代先祖留下的最後手段，本該鎮壓無明業火數百年。」
「但昨夜為了破開凡兒瞳骨上的火種封印，一次性燒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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