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掌門，這不過是一點小小的補償罷了蕭凡推開偏殿的門，走進去，把門閂插上。
月光從窗縫裡漏進來，在地上拉出一條細線。
他沒有點燈。
靠在門闆上站了一會兒，掌心還殘著慕容嫣雪白後背傳來的溫度。
不是留戀。
他走到床邊坐下，摸了摸眉心。
輪迴紋在黑暗中轉了半圈，又停住了。
「慕容嫣這個人，比我想的難纏。」
蕭凡盯著窗外。
她今晚被他拿住了軟肋，但那雙眼睛裡始終沒有慌過。
疼歸疼，怒歸怒。
她在最虛弱的時候，還能冷靜地評估他的純陽之力品質。
這種人，不會因為被救了一命就感恩戴德。
她隻會想一個問題。
怎麼把這件事的主動權重新搶回去。
蕭凡躺下來，雙手枕在腦後。
「不過沒關係。」
他看著房梁。
「她需要我的純陽之力，我需要她合歡宗的資源。」
「各取所需的生意，誰先翻臉誰吃虧。」
他閉上眼睛。
識海深處，陰陽鼎的輪廓在微微發光。
滅世劍懸在鼎旁，劍身漆黑，劍意內斂。
他有底牌。
不止一張。
這個認知讓他的心態發生了變化。
半個月前他踏進合歡宗大門的時候，姿態放得很低。
因為那時候他需要一個落腳的地方，需要一個能接觸到高階功法和修鍊資源的跳闆。
但現在不一樣了。
他摸清了慕容嫣的底細。
天魔功反噬，三年積弊，離走火入魔隻差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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整個合歡宗上下，沒有第二個人能幫她。
隻有他。
蕭凡翻了個身。
「從今天開始，不是她賞我。」
「是她求我。」
他閉上眼，沉入修鍊。
《八九玄功》運轉，天地靈氣從窗縫、門縫、地磚縫隙裡湧進來。
經脈中元炁緩慢而穩固地壯大。
築靈期的根基還不夠厚。
得快點。
第二天。
巳時剛過，那個穿粉色羅裙的小丫鬟又來了。
「蕭師兄，掌門有請。」
小丫鬟低著頭，耳朵尖紅紅的。
蕭凡擦了擦手上的灰，把抹布搭在石欄上。
「掌門今天心情好不好？」
小丫鬟愣了一下。
「掌門的心情……奴婢哪敢揣測。」
「行吧。」
蕭凡跟在她後麵，穿過迴廊，走向未央宮正殿。
上次見麵是在人工湖石亭裡。
這次換了地方。
正殿。
大堂正中央擺著一張紫檀長案，案上攤著幾卷竹簡。
慕容嫣坐在案後。
白裙換成了淡青色，領口係得嚴嚴實實，連鎖骨都看不見了。
頭髮束成高髻，插著一支白玉簪。
妝容淡雅，神態從容。
跟昨晚浴池裡那個渾身魔紋、滿頭冷汗的女人，完全不像同一個人。
蕭凡在心裡感嘆了一句。
收拾得真快。
他在殿門口站定，抱拳低頭。
「弟子蕭凡，見過掌門。」
慕容嫣沒擡頭，翻著竹簡。
「進來。」
蕭凡走到案前三步外，站住了。
慕容嫣繼續翻竹簡。
翻了好一會兒。
蕭凡就站著，沒出聲，也沒催。
殿裡很安靜。
她的手指修長白皙。
昨晚那雙手扣住玉石池沿的時候，指甲嵌進了縫隙裡，掐出了裂紋。
今天全補好了。
「昨晚的事，」慕容嫣開口了，語氣跟吩咐下人倒茶沒什麼區別，「本座考慮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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