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半截身子被劍氣撕開。
血肉碎塊砸在洞壁上，黏糊糊往下淌。
可它沒死。
蠍尾從側麵卷過來，毒液甩出一片。
噗噗噗！
毒液落在地上，石闆被腐蝕出一個個小坑。
蕭凡往後撤了三步。
腳底踩到一塊碎石，重心歪了一下。
就這一下。
地蠍蜥的蠍尾抽到了他的左肩。
啪！
蕭凡整個人被抽飛出去，撞在洞壁上。
後背傳來一陣鈍痛。
嘴角滲出血。
呂雨柔站在角落裡看著這一幕，右手在袖子裡摸著那枚魔種。
她的眼睛很亮。
蕭凡受傷了。
這是最好的出手時機。
等他和妖獸兩敗俱傷，她一枚魔種下去，兩個一起收割。
但她沒動。
因為蕭凡站起來了。
他從洞壁上撕下來，拿袖子擦了一下嘴角的血。
滅世劍橫在身前，劍身上的白光比剛才亮了一倍。
「嘿。」
蕭凡笑了。
左肩上的傷口在往外滲血，可他的眼睛比受傷之前更亮。
紫金色的輪迴紋轉得飛快。
地蠍蜥拖著殘肢往後退。
它的本能告訴它，眼前這個獵物變了。
蕭凡沒給它退路。
腳尖一蹬，整個人衝出去。
滅世劍高舉過頂。
「斬天·隕殺！」
劍身上浮出一顆星辰虛影。
劍勢沉重如山，帶著遠超築靈期應有的殺伐之力。
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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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劍劈在地蠍蜥的頭頂。
地麵被劍壓出三丈長的裂縫。
獸頭從中間裂開。
綠色的腦漿和黑色的血混在一起，流了滿地。
地蠍蜥的身體抽搐了幾下，不動了。
洞裡全是血腥味。
蕭凡收劍入鞘，喘了兩口氣。
左肩的傷不輕，毒液滲進去了一點。
純陽神體的暗金光從傷口處冒出來，在慢慢逼毒。
呂雨柔從角落走出來。
「師兄，你受傷了，我幫你看看。」
她伸手要去碰蕭凡的肩膀。
蕭凡偏了一下身子，沒讓她碰到。
「不用。」
呂雨柔的手停在半空。
又縮了回去。
兩人在妖獸的屍體旁邊站著，隔了五步遠。
篝火滅了，月光從洞口照進來。
呂雨柔看著蕭凡肩膀上的血，開口道。
「你殺妖獸的時候，倒是挺拚命的。」
「可你對我就沒那股勁。」
「蕭凡，你是正道弟子，我雖然是魔體，可也是合歡宗的記名弟子。」
「宗門讓你護送我，你就該盡職。」
「你對我存著殺心，這跟魔修有什麼區別？」
蕭凡蹲下去，從地蠍蜥的腹部掏出一顆妖丹。
妖丹不大，拇指蓋那麼點，灰綠色。
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揣進懷裡。
「師妹。」
「嗯？」
「你講道理講得挺好。」
蕭凡站起來，看著她。
月光把他半邊臉照亮，另外半邊藏在陰影裡。
「可你忘了一件事。」
「什麼事？」
「我不是正道弟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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