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弱，不是你的錯兩人走出那座山洞的時候，天還沒亮透。
林子裡的霧氣很重。
蕭凡走在前麵，滅世劍掛在腰間。
純陽神體逼毒的速度比他預想中快，半夜就把地蠍蜥的殘毒清乾淨了。
呂雨柔走在後麵，隔了七步遠。
她沒再挽胳膊，也沒再叫師兄，就那麼沉默地跟著。
鵝黃裙衫上沾了露水，裙擺拖在泥地裡，她也不在乎。
兩人之間隻有腳踩落葉的聲音，一前一後。
蕭凡的耳朵一直在聽。
呂雨柔那枚魔種還在。
兩個人都清楚，對方隨時可能動手。
但誰都不願在魔獸山脈深處開打。
這地方妖獸密集，真動起來，血腥味能引來一大群。
到時候就算贏了對方，也得被獸潮吞掉。
所以隻能忍著。
一直忍到走出山脈。
呂雨柔率先開口了。
「蕭凡。」
「嗯。」
「你昨晚殺那頭地蠍蜥的時候，左肩被抽了一下。」
蕭凡沒回頭。
「然後呢？」
「然後你還往上沖。」
呂雨柔的聲音帶著點笑意。
「你是真不怕死，還是腦子不好使？」
「都有。」
蕭凡撥開麵前一根擋路的樹枝，頭也不回。
呂雨柔笑了一聲。
「天機閣的少主，跑到合歡宗來當小弟。」
「掌門讓你幹什麼你就幹什麼，跟條狗似的。」
「現在又被派來給我當跑腿。」
「蕭凡，你這輩子活得挺窩囊的。」
蕭凡的腳步沒變。
「你說完了？」
「沒有。」
呂雨柔歪了下頭，語氣變得隨意。
「我就是想不通，你這種人，憑什麼對我指手畫腳？」
「憑什麼說要殺我？」
「你看看你自己，一個築靈期的雜魚，身後沒宗門撐腰，頭上沒真人罩著。」
「你拿什麼跟赤嬰魔尊叫闆？」
她停了一步。
「別說魔尊了。」
「你連我都打不過。」
蕭凡終於停下腳步。
兩人隔著七步，在霧氣裡對視。
蕭凡看著她。
紫金輪迴紋在瞳孔深處轉了四分之一圈。
「你說得對。」
「我確實是雜魚。」
「但你搞錯了一件事。」
蕭凡拍了拍腰間的滅世劍。
「我殺你，不需要跟魔尊叫闆。」
「我隻需要比你強就行。」
呂雨柔的笑容僵了一下。
蕭凡轉回身，繼續走。
「走吧，路還遠。」
呂雨柔盯著他的背影。
不是時候。
這條路還得走三天。
三天之內，她總能找到機會。
午後，霧散了。
兩人走到一條幹涸的溪穀邊。
蕭凡的耳朵動了一下。
有聲音。
不是妖獸。
是人。
溪穀上遊五十丈外，樹叢裡傳來斷斷續續的說話聲。
還有一股極淡的血腥氣。
蕭凡擡手。
她也聽到了。
兩人沒說話，各自收斂氣息，摸到溪穀邊上一塊大石後麵。
石頭後麵往前看，視野裡出現了一個人。
男人，三十來歲，穿著一件灰黑色的袍子。
袍子上有暗紅色的紋路，是邪修常用的血煞紋。
他蹲在溪穀中央，麵前擺著三具屍體。
三個散修模樣的年輕人，脖子上都有齒痕。
被咬死的。
男人正在翻屍體的儲物袋，動作很利索。
掏出來的靈石一枚枚碼在地上數。
「才三十七枚下品靈石。」
男人嘖了一聲。
「這年頭散修也窮成這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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