朝蕭凡脖頸抓來。
呼！
指風撕裂空氣，五道黑色爪痕在蕭凡麵前劃過。
蕭凡側身，讓過爪鋒。
腳尖踩在溪穀的碎石上，身子往前壓了半步。
錚！
滅世劍出鞘。
白光在灰暗的溪穀裡劈開一條線。
噗。
灰袍男人的左臂從肘關節處斷開。
斷麵整齊，血還沒來得及噴。
「啊！」
灰袍男人慘叫，往後退了三步，捂著斷臂。
黑色利爪縮回右手，想要反擊。
蕭凡沒給他機會。
腳下一蹬，整個人貼了上去。
「斬天·滅世！」
兩道劍氣呈十字交叉斬出。
鐺！
第一道劍氣劈在灰袍男人的護體魔氣上，魔氣碎了。
鐺！
第二道劍氣緊隨其後，從胸口斜劈到腰。
灰袍男人的身體從左肩到右腰裂開一條口子。
血從裂縫裡湧出來。
他跪倒在地，眼睛瞪得老大。
金靈期初期的修為，在蕭凡劍下，連三招都沒撐住。
呂雨柔站在石頭後麵，眼睛眯了起來。
她在數。
從蕭凡拔劍到灰袍男人倒地，前後不到四息。
四息。
一個築靈期後期的修士，四息之內重創金靈期初期的邪修。
這不是正常築靈期能做到的事。
灰袍男人跪在血泊裡，擡頭看著蕭凡。
「饒……饒命……」
他的聲音斷斷續續。
「我也是沒辦法……師門被滅，流落在外，不殺人就活不下去……」
「我也是受害者……求你……」
蕭凡站在他麵前，低頭看著他。
滅世劍上的血順著劍脊往下滴。
嗒。嗒。
「受害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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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的聲音不重。
他看了一眼地上那三具散修的屍體。
「他們也是受害者。」
「你師門被滅，他們招你了？」
灰袍男人嘴唇哆嗦。
「我……我隻是想活下去……」
「活下去。」
蕭凡蹲下身，和灰袍男人平視。
紫金輪迴紋在瞳孔裡緩緩轉動。
「你給我一個比你弱的理由。」
灰袍男人愣住了。
蕭凡看著他。
「你說你身不由己。」
「你說你也是受害者。」
「那地上躺著的這三個人，他們比你弱。」
「他們什麼都沒做，就因為比你弱，就該死？」
灰袍男人張了張嘴。
說不出話。
蕭凡站起來。
「你的苦難是你的。」
「不是你殺人的本錢。」
滅世劍擡起。
白光落下。
噗嗤。
灰袍男人的頭顱滾落在溪石之間，滾了兩圈，停在那三具屍體旁邊。
溪穀安靜下來。
風從上遊吹過來，把血腥味吹散了一些。
蕭凡把滅世劍上的血在灰袍男人的衣服上擦乾淨，收劍入鞘。
他彎腰撿起灰袍男人的儲物袋，翻了翻。
三十七枚下品靈石，一瓶低階療傷丹，兩張殘破的符籙。
蕭凡把靈石和丹藥揣進懷裡。
符籙看了看，沒用，扔了。
呂雨柔從石頭後麵走出來。
她看了一眼地上的屍體，又看了一眼蕭凡。
「你連求饒都不聽。」
「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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