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章 他比魔修還像魔修灰袍男人的屍體留在溪穀裡，沒人收。
蕭凡走得很快。
呂雨柔跟在後麵。
她一直在看蕭凡的背影。
確切地說，她在看蕭凡拎劍的那隻手。
那隻手剛才握著滅世劍，兩道劍氣劈開一個金靈期邪修的身體。
前後四息。
乾淨利落，沒有多餘動作。
殺完之後，他蹲下來跟快死的人講道理。
講完道理，一劍砍了腦袋。
然後翻對方儲物袋，把靈石揣進兜裡。
呂雨柔在心裡把過去十二天的畫麵重新捋了一遍。
每一次她使出手段，這個人都提前堵死了她的路。
不是反應快。
是他從頭到尾就沒信過她。
一個字都沒信。
呂雨柔咬了咬後槽牙。
她修鍊七情慾魔體十二年，拿捏過的男修不下二十個。
有修為比蕭梵穀的，有心智比蕭凡老的。
沒有一個人，能在她麵前保持這種程度的清醒。
不是定力強。
是他根本不把她當人看。
在蕭凡眼裡，她跟溪穀裡那頭被一劍劈死的妖獸沒什麼區別。
都是要處理的東西。
區別隻在於先後順序。
呂雨柔想到這裡，後背發涼。
她重新審視前方那道背影。
築靈期。
合歡宗新入門的內門弟子。
這些標籤拚在一起，應該是個好拿捏的軟柿子。
可事實呢？
殺邪修不眨眼。
對她的示弱、賣慘、色誘、威脅，全部免疫。
殺完人還蹲在屍體旁邊講大道理，講完一劍了結，轉頭把靈石數清楚揣兜裡走人。
呂雨柔腦子裡冒出一個念頭。
他才是真正的魔修。
不。
他比魔修還像魔修。
那些她見過的魔修，殺人的時候好歹有點情緒。
有的興奮，有的憤怒，有的享受。
蕭凡什麼都沒有。
他殺人的時候，跟喝水一樣自然。
「怎麼不走了？」
蕭凡的聲音從前麵傳過來。
呂雨柔回過神。她不知道什麼時候停了腳步。
「沒事。」她加快步子跟上去，「在想路線。」
「不用你想。」蕭凡頭也不回，「跟著我走就行。」
兩人繼續往山脈深處走。
樹越來越密。
蕭凡能感覺到，周圍的元氣比外圍區域濃了三成。
靈氣越濃，說明妖獸越強。
他的輪迴紋轉了半圈，掃過四周。
左側三十丈外的灌木叢裡，有兩道微弱的氣息在蟄伏。
右側五十丈外的大樹冠上，有什麼東西盤著不動。
前方百丈處的地麵下，有極輕微的震動在傳遞。
全是妖獸。
至少七頭。
最弱的築靈期巔峰，最強的兩頭，金靈期初期。
蕭凡放慢腳步。
「等一下。」
呂雨柔停住。
蕭凡蹲下來，撿起一塊碎石，往左前方的灌木叢裡扔了出去。
嗖。
碎石砸進灌木。
沒有動靜。
蕭凡又撿了一塊，這次扔向右邊的樹冠。
啪。
石子打在樹榦上。
樹冠裡有東西動了一下，又停了。
「它們在等。」蕭凡站起來。
「等什麼？」呂雨柔問。
「等我們走進包圍圈。」
呂雨柔的臉色變了。
蕭凡把滅世劍從腰間解下來，握在手裡。
「繞不繞？」呂雨柔問。
「繞不過去。」蕭凡掃了一圈地形，「左右兩側都有，後麵我們來時的路上也多了三道氣息。」
「合圍了。」
呂雨柔的手從袖口裡抽出來，指尖浮著一層粉紅色的魔氣。
到了這種局麵，再裝柔弱沒意義。
「我對付小的，大的交給你。」她說。
蕭凡看了她一眼。
呂雨柔眼底乾乾淨淨，沒有算計的痕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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