滅世！」
兩道白色劍氣呈十字斬出。
鐺！鐺！
第一道劈在鐵犀側腹，甲殼裂了一條縫。
第二道緊跟著鑽進裂縫。
嗤！
血從甲殼縫隙裡飆出來。
雷角鐵犀嚎叫著往後退，四蹄踩碎了三棵樹。
金靈期妖獸的體魄不是兩道劍氣能解決的。
蕭凡沒追。
他往左跨了一步。
一道粉色光芒從他後背掠過。
是呂雨柔。
她方才擊退了一頭灰鬃豹獸，借著轉身的慣性，一道魔氣從指尖射出。
軌跡剛好擦過蕭凡的後心。
偏了三寸。
故意的。
是試探。
如果蕭凡沒躲，那三寸偏差可以隨時修正。
蕭凡沒回頭。
「師妹，你手滑了。」
呂雨柔收回手，嘴角彎了彎。
「妖獸太多，沒控好方向。」
輪迴紋在瞳孔裡轉了一圈，把呂雨柔接下來三息內的所有動作軌跡全部讀完。
左手蓄力，右腳後撤半步，重心偏向左側。
她準備再來一次。
蕭凡沒給她機會。
他直接沖向受傷的雷角鐵犀。
不退反進。
滅世劍高舉。
「斬天·隕殺！」
劍身上浮出一顆暗淡的星辰虛影。
劍勢沉重如山。
轟！
一劍劈在雷角鐵犀的頭頂裂縫上。
甲殼從中間斷開。
鐵犀的前半截身子砸進泥地裡，砸出一個三丈寬的坑。
地麵龜裂，碎石飛濺。
獨角折斷，滾到了呂雨柔腳邊。
呂雨柔低頭看了一眼那根斷角。
她擡頭看向蕭凡。
他站在鐵犀的屍體旁邊，滅世劍上的白光緩緩收斂。
可他的眼睛亮得嚇人。
紫金色的輪迴紋在暗處轉動。
呂雨柔的喉結動了一下。
剩餘的小型妖獸見領頭的鐵犀被殺，四散逃竄。
林子重新安靜下來。
蕭凡收劍入鞘，蹲下去從鐵犀的腹部掏妖丹。
呂雨柔站在五步外，看著他的動作。
殺完就掏丹。
跟上次一模一樣。
「蕭凡。」
「嗯。」
「你殺東西的時候，心裡在想什麼？」
蕭凡頭也沒擡。
「想這顆妖丹能賣多少靈石。」
呂雨柔沉默了。
她想過很多答案。
想過蕭凡會說什麼大義、什麼除魔衛道、什麼替天行道。
沒想到答案是靈石。
「你跟我見過的所有正道修士都不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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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說過。」蕭凡站起來，把妖丹揣進懷裡，「我不是正道弟子。」
「那你是什麼？」
蕭凡拍了拍手上的土，看著她。
月光從枝葉縫隙裡落下來，在他臉上畫了半明半暗的線。
「我是個賣命的。」
「誰給我活路，我替誰賣命。」
「誰擋我的路，我替自己收命。」
「就這麼簡單。」
呂雨柔盯著他看了很久。
風從山脈深處吹過來。
帶著更濃的腥氣。
前方的路更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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