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牙口不錯。」
「可惜咬錯東西了。」
他鬆開左手，隻用右手撐劍。
左手探向冥狼的下頜。
掌心亮起一層暗金色的光。
純陽神體。
啪！
一掌拍在冥狼的喉嚨上。
純陽之力灌入。
冥狼嗷的一聲慘嚎，嘴巴鬆開，整個頭甩向一邊。
喉嚨上被燙出一個掌印，皮肉焦黑，白煙直冒。
蕭凡趁著這個空檔，劍身翻轉。
「斬天·隕殺！」
劍身上浮出暗淡的星辰虛影。
這一劍比前幾次都慢。
靈力不夠了。
但夠用。
轟！
劍鋒劈在冥狼的頭頂，正中兩隻前眼之間。
頭骨裂開一條縫。
黑色的血從裂縫裡噴出來，濺了蕭凡一臉。
冥狼的身體搖晃了兩下。
四隻眼睛的光開始變暗。
但它沒倒。
築靈期巔峰妖獸的生命力，遠超想象。
冥狼瘋了一樣甩頭，骨刺殘根亂刺。
噗！
一根斷刺紮進蕭凡的左肩。
就是昨天受傷的那個位置。
舊傷上疊新傷。
蕭凡悶哼了一聲，沒鬆手。
他把滅世劍從冥狼的頭骨裂縫裡拔出來。
血和腦漿黏在劍身上。
「死獸才不擋路。」
蕭凡一字一字說完，再次舉劍。
轟！
第二劍落在同一條裂縫上。
冥狼的頭骨從正中間劈成兩半。
它的四條腿同時軟了，龐大的身軀轟然倒地。
砸起一片煙塵。
地麵震了一下。
林子裡安靜下來。
那兩頭築靈期初期的小妖獸，在冥狼倒下的那一刻就跑了。
蕭凡站在冥狼的屍體旁邊。
滅世劍拄在地上，當拐杖使。
他的左肩在流血。
腰側在流血。
虎口裂著。
右臂發麻。
靈力剩不到兩成。
呼吸粗重。
但他還站著。
呂雨柔從樹後麵走出來。
她的目光從蕭凡臉上的血，移到肩上的斷刺，再移到他拄著劍的右手。
那隻手在抖。
血紋跳得比之前快了。
現在的蕭凡，連她一個築靈期中期的全力一擊都未必接得住。
更別說金靈期巔峰威力的魔種。
一枚下去，必死。
呂雨柔往前走了一步。
兩步。
三步。
隔了六步遠。
蕭凡沒動。
他靠在滅世劍上，擡頭看著呂雨柔。
紫金色的輪迴紋轉得很慢。
慢到幾乎要停了。
但還在轉。
「想動手就動手。」
蕭凡的聲音啞得像砂紙刮過石闆。
「別在那算來算去的，累不累。」
呂雨柔的腳步停了。
她看著蕭凡的眼睛。
那雙眼睛裡沒有恐懼，沒有求饒，沒有試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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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在看她。
跟看溪穀裡那個邪修一樣。
跟看雷角鐵犀一樣。
跟看四目冥狼一樣。
都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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