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是在追「縱火兇徒」。
被追的三個人抱頭鼠竄，邊跑邊喊冤。
「不是我！我們是巡夜的！」
「那你們跑什麼！」
「不跑等著挨打嗎！」
追得最兇的一個錦衣修士，手裡高舉著一樣東西，沖圍觀人群喊。
「諸位看清楚！現場撿到的！縱火之人留下的！」
人群圍過去。
那是一塊木牌，邊緣染著暗紅。
合歡宗雲紋。
「合歡宗的牌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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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又是蕭凡！」
「白天還在城裡住著，晚上就縱火燒糧倉，這是要跟千幻城開戰嗎！」
「我就說他勾結魔修，果然！」
錦衣修士嗓門越來越大。
「請吳隊長做證！請諸位做證！人證物證俱在，我這就稟報城主府，拿這個蕭凡！」
火光照著他的臉，一臉大義凜然。
吳隊長擠進人群，臉色發沉。
他認得那塊木牌。
因為蕭凡進大牢之前，手裡捏的就是一塊一模一樣的。
「慢著。」
一個聲音從人群外麵傳進來。
蕭凡分開人群走進來，身上的血衣換了，後背還滲著一點紅。
「物證讓我看看。」
錦衣修士把木牌舉得更高。
「蕭凡！你還敢來！縱火燒倉，嫁禍他人，人贓並獲……」
「我說，讓我看看。」
蕭凡伸手。
錦衣修士沒給。
「給你？給你你就毀了！」
「毀了？」
蕭凡笑了一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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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手裡那塊牌子，血是雞血混了硃砂，木牌是新刻的，雲紋第三筆收鋒帶鉤。」
「合歡宗的雲紋，第三筆收鋒是平的。」
「我的牌子，你敢拿出來跟它並排放嗎。」
人群嗡的一聲。
吳隊長反應最快，一把抓住錦衣修士的手腕。
「掏出來。」
「你、你憑什麼……」
吳隊長不說話，直接從他懷裡掏出了另一塊木牌。
兩塊牌子往火光下一擺。
一塊雲紋收鋒平直，血漬發黑，是舊的。
一塊收鋒帶鉤，血跡紅得發亮，是新的。
人群炸了。
「假的！牌子是假的！」
「那他剛才喊什麼嫁禍……」
錦衣修士的臉漲成豬肝色，往後退了兩步，轉身要跑。
「跑什麼。」
蕭凡動了。
沒人看清他怎麼出的劍。
隻聽見嗆的一聲，白光擦著錦衣修士的耳根釘進前麵的糧囤木柱，入木三分。
劍身嗡嗡直顫。
錦衣修士僵在原地，一縷黑髮從耳邊飄下來，被火風捲走。
蕭凡走過去，拔劍，劍尖點在他胸口。
輪迴眼看進去。
這人的經脈裡，正道功法是浮在表麵的一層皮。
皮底下，黑氣盤著，和牢房外那個守衛影子底下的黑氣，一模一樣。
「你不是散修。」
蕭凡說。
「你是魔門的人。」
「縱火是假，栽贓是真。」
「栽贓也是假。」
劍尖往前送了半寸，隔著衣裳抵住皮肉。
「真正的目的，是把千幻城的守衛都引到城北來。」
「城西大牢，現在剩幾個人當值？」
錦衣修士的嘴唇哆嗦了一下。
吳隊長的臉色唰地白了。
「大牢！呂雨柔！」
他撒腿就往城西跑，跑了兩步又回頭喊。
「來人！把這些鬧事的都鎖了！」
蕭凡沒追去大牢。
他站在火光裡，看著被按倒的一片「義憤修士」。
輪迴眼一個個掃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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