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劍鋒所至，便是我的道千幻城，客院。
蕭凡推門進去，門檻上都沾了印子。
小二送熱水進來，手一直在抖。
「蕭、蕭少，小的什麼都沒看見。」
「看見什麼？」
「您身上的血……」
「哦。」
蕭凡把外袍脫了扔給他。
「拿去燒了，別洗，洗不掉。」
小二抱著那件血衣退出去，腿肚子轉筋。
門關上。
蕭凡盤膝坐下，心念一沉，進了陰陽鼎第一層。
鼎內靈氣濃得化不開，白色霧氣貼著地皮流。
後背那道深可見骨的傷，在霧氣裡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收口。
外麵一天，裡麵一百天。
他用了裡麵的三十天，把傷口養到隻剩淡紅的疤。
剩下的時間。
他隻是坐著，把從魔獸山脈到山脈出口這一路，從頭到尾想了一遍。
他想了很久。
鼎中第三十天，他睜開眼。
「劍不問出身，不問強弱。」
「該斬的，劍鋒就到得了。」
「不該斬的，架在脖子上也不動。」
「劍鋒所至，便是我之劍道的延伸。」
說完這句話，滅世劍在他背上嗡了一聲。
他退出鼎中空間，外麵才過了不到半日。
天剛擦黑。
可他聽見了不該有的聲音。
樓下茶攤上，三個散修壓著嗓子說話，聲音順著窗縫鑽進來。
「聽說了嗎，那個蕭凡，跟魔修是一夥的。」
「護送？呸，那是押著魔體去交貨。」
「山脈出口死的那些正道修士，一半死在他的劍下。」
「青雲觀的陳道長都看不下去了……」
「噓，小聲點，他就在城裡住著。」
蕭凡站在窗後，沒動。
隻有窗紙被穿堂風吹得抖了一下。
他翻身下樓，沒走正門，從後巷繞去了大牢。
大牢在城西，青磚砌的，牆頭插著火把。
甲士小隊長姓吳，正蹲在牢門口啃燒餅，燒餅掉渣，他伸手接著，一點渣都不浪費。
「吳隊，探監。」
「探誰？」吳隊長頭也沒擡。
「呂雨柔。」
吳隊長擡起頭，把他從頭到腳打量一遍，又低頭繼續啃。
「秦大人有令，閑雜人等不得探視。」
「我不是閑雜人等，我是護送人。」
「有手令嗎？」
「沒有。」
「那不行。」
吳隊長咬了口燒餅。
「規矩就是規矩，燒餅掉了渣我都得接著吃，人定的規矩我不能不接著守。」
蕭凡從懷裡摸出一塊染血的木牌，放在他手裡。
合歡宗的雲紋木牌。
吳隊長捏著木牌翻了兩麵，燒餅也不嚼了。
「……一刻鐘。」
「夠了。」
牢房深處，鐵欄三道，符紙貼滿。
呂雨柔坐在草席上，囚衣單薄，貼著她的身子，腰肢的弧度被粗布勒出柔軟的線條，領口鬆著，露出一段白皙的鎖骨，鎖骨往下是一片晃眼的雪白。
她聽見腳步聲，擡起眼。
「喲。」
她笑了一聲，換了個坐姿，腿一伸，囚衣下擺滑上去半寸。
「蕭少這是想我了？」
「牢裡濕氣重。」
蕭凡把一個小紙包從欄杆縫裡遞進去。
「傷葯。你腳踝那道封印磨破皮了。」
呂雨柔低頭看了看自己的腳踝。
紫紋勒進去的地方，確實紅了。
她接了紙包，沒打開，捏在手裡。
「探監探到給我送傷葯，你這份心，妾身受不起。」
「受得起。」
「那你要什麼回報？」
她往前湊了湊，湊到欄杆邊，聲音又軟又媚。
「身子在牢裡，別的可沒有。」
「我要你一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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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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