讓過槍桿，反手一劍削斷槍頭，擡腳踹在槍手胸口。
哢嚓。
槍手倒飛出去，撞翻後麵兩個人。
「他的劍很快！別單獨上！圍住他！」
錢通在後麵喊。
十六個布陣弟子同時催動符籙，土黃光罩往內收縮，壓縮蕭凡的騰挪空間。
光罩離他隻剩三丈。
蕭凡擡頭看了一眼陣眼方位，笑了。
「困我？」
「斬天·雷獄！」
九道劍光衝天而起，白光在半空織成一座雷電牢籠，罩住的不是敵人，是他自己頭頂的光罩頂心。
牢籠收縮，天雷順著陣紋劈下去。
哢嚓嚓
土黃光罩像被鎚子砸過的琉璃，從頂心裂開，一路裂到八方。
十六個布陣弟子齊齊噴血，軟倒一半。
陣破了。
後排的散修腿肚子開始轉筋。
「他一個人破了青雲觀的十六方困陣……」
「那是築靈中期？誰跟我說他是築靈中期的！」
「跑……」
「誰敢跑！」
錢通一聲厲喝，金靈初期的威壓全開，壓得散修們擡不起頭。
「他靈力有限，車輪戰！耗死他！」
這話喊出來，散修們眼裡重新有了光。
對，耗死他。
第二波、第三波輪番壓上，刀槍劍戟車輪一樣轉。
蕭凡殺進人群中心，劍劍不空回。
斷刀，斷槍，斷劍。
他專挑兵器斷，不挑人。
劍鋒所至，斷的都是握兵器的手腕、劈麵而來的刀背、直取要害的劍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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慘叫聲一片，倒地的卻都是傷的，沒一個死的。
純陽神體的血脈在體內燒，越戰越旺。
打到第四波，蕭凡的呼吸還是平的，劍還是穩的。
反倒是圍攻的人先喘上了。
一個散修舉著刀衝到他麵前，看清他臉上連汗都沒幾滴，刀舉到一半，自己先撤了力，轉身就跑。
「別打了！他不是人！」
有人帶頭，潰勢就成了。
呼啦啦，後排散修扔下兵器往亂石坡下逃，跑丟鞋的都有。
錢通的臉色鐵青。
「廢物！都是廢物！」
他袖中拂塵一卷，親自出手。
金靈初期的靈力灌進拂塵，塵絲暴漲三丈，裹著灰濛靈光，兜頭罩向蕭凡，封死了他上下左右所有退路。
「受死！」
蕭凡站在原地，沒退。
輪迴眼裡，那蓬塵絲的運行軌跡根根分明，中央有一處靈力換息的空檔，一息一次。
他等的就是這個。
「斬天·隕殺！」
滅世劍上浮現一顆星辰虛影，劍勢沉如山嶽。
轟！
一劍迎著拂塵砸上去，劍壓落地，亂石坡當中犁出數丈深的溝壑，碎石崩飛百丈。
哢嚓！
拂塵從中斷裂，塵絲散落一地。
餘勁掀得錢通倒飛出去，在地上滾了七八滾，撞在一塊亂石上才停住，一口血噴出來，染紅了胸口的雲紋。
全場再沒人出聲。
隻剩溝壑裡碎石滾落的沙沙聲。
蕭凡提劍走過去，劍尖點在錢通喉嚨上。
「替天行道？」
「天讓你帶十六個弟子布困陣，天讓你喊車輪戰？」
錢通的臉由青轉白。
「蕭凡！你敢殺我，就是與青雲觀為敵……」
蕭凡收劍。
「留著你這張嘴，回去替我把今天的事說清楚。」
「一個字都不許改。」
錢通被弟子架起來，連滾帶爬地撤了。
亂石坡上剩下一地傷員，哼哼唧唧。
蕭凡正要牽馬，輪迴眼掃過潰散的人群，停住了。
坡下逃竄的散修裡，有一個「散修」跑得不慌不忙，專挑石頭的陰影裡落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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