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章 一息魔修逃了。
血遁的光尾消失在雲海盡頭，執法堂的人追出去三十裡，空手回來。
長老堂內，燭火壓得很低。
蕭凡把玉符放在案上。
「符是內門製式，雲紋第三筆帶鉤，魔修身上搜出來的。」
「宗門裡有內應。」
趙長老捏著玉符看了半晌，放下。
「一個魔修臨死前塞進懷裡的東西，能說明什麼？」
「說明他閑得慌？」
蕭凡笑了。
「趙長老要這麼斷案，問詢台的供狀我也能說是閑得慌。」
「你！」
「夠了。」
主位上，慕容嫣端起茶盞，撥開浮沫。
「加強山門警戒，暗中排查，不必聲張。」
「三日之後，宗門大比照常開啟。」
慕容嫣擡眼看向蕭凡。
「蕭凡，你既說宗裡有鬼。」
「大比之上，替本座把眼睛放亮些。」
「弟子領命。」
蕭凡出了殿門，臉上的恭敬便收了起來。
半信半疑，低調排查，大比照常。
翻譯過來就是：查，但別太認真；信，但隻信三分。
「行。」
蕭凡自言自語。
「那就我替你們查。」
大比的消息當天傳遍各峰。
演武場從早到晚亮著燈，各脈弟子輪番下場熱身，劍氣撞在護山大陣上，光幕一陣陣閃。
蘇禾提著食盒擠進院子，跑得雙丫髻亂晃。
「師兄！簽表出來了！」
她把油紙拍在石桌上，紙角還沾著醬瓜的醋味。
「魅峰今年出了個新人，叫阮汐，入門才半年，築靈後期！」
「外門都在傳，說她比聖女還好看。」
「你見過聖女？」
「畫像上見過！」
蘇禾回答得很理直氣壯，隨後壓低聲音。
「師兄，你排丙字第七台，第一場對手是雲逸聖子的師弟，錢通。」
「有人賭你三招之內被打下去。」
「賠率多少？」
「一賠九。」
「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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蕭凡夾了塊醬瓜。
「買我贏。」
「啊？」
「一賠九，不買可惜。」
蘇禾眨了眨眼，掏出小本子記下。那股認真勁，像是在記三年的字帖。
大比開場這天，天剛亮，看台便坐滿了。
九座擂台排在演武場中，青石檯麵經過陣法加固，劍光落下，隻留下幾道白印。
高台正中，慕容嫣穿著絳紫長裙，靠在椅背上。
鑼聲響起。
「第一場，魅峰阮汐，對落霞峰趙敏！」
看台東側起了一陣騷動。
一道白影踏上擂台。
月白裙衫，腰束銀絛。她走上台，裙擺輕輕晃著。
看台安靜了一息。
接著便有人喊了起來。
「太漂亮了！」
「這是入門半年的新人？」
「魅峰什麼時候藏了這麼個人！」
錢通吹了聲口哨，旁邊的師兄擡手拍了他一下。
趙敏站在台對麵，握劍的手緊了緊。
比試開始。
阮汐擡手，粉色霧氣鋪滿檯麵。
趙敏的劍光劈進霧裡，人卻已經軟倒在台邊。
一息。
從開始到結束，隻用了一息。
看台上的聲音又高了起來。
蕭凡坐在角落。
粉霧底下纏著一縷黑氣。黑氣順著趙敏的口鼻鑽進去，吸了一口，又回到阮汐袖口。
袖口內襯上，綉著雲紋。
第三筆帶鉤。
和魔修身上那枚玉符，是同一個刻工。
「有意思。」
蕭凡收回目光，靠在椅背上。
媚術隻是表麵，魔功才是裡麵的東西。
當著全宗弟子的麵采活人精氣，阮汐的膽子不小。
他沒有出聲。
真喊出來，高台上那群長老第一個查的，恐怕就是他。
「蕭凡。」
聲音從頭頂傳來。
雲逸站在看台階梯上，紫袍金冠，居高臨下地看著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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