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3章 無間道未央宮偏殿的門敞著。
蕭凡跨進門檻時，還在想昨夜收到的那枚「獨往」玉符。顧長老單獨叫他過來，卻連個傳話的人都沒留。
殿內沒點燈，顧秉坤坐在正中的紫檀案後。平日抱在懷裡的白眼龜不見了，老人端著茶，拿茶蓋颳了兩下碗沿。
「來了。」
「弟子蕭凡，見過顧長老。」
蕭凡拱手，身後的門便關上了。
門外有人施了靈力，把門封住，接著又落了栓。
哢噠一聲。
蕭凡手按住劍柄。
「顧長老，這是何意？」
「沒什麼意思。」
顧秉坤放下茶碗，沒看他的手。
「就是覺得，你查案查得太深了。」
「呂雨柔的案子，水太渾，你一個築靈期的弟子，蹚不動。」
「老夫替你，收個尾。」
偏殿暗處走出一個人。
厲寒，戒律堂執事，金靈初期。
蕭凡看見了他手裡的短弩。弩身發黑，上麵搭著一支幽藍色的箭，箭尖有黑水滴下來。
黑水落在青磚上，滋的一聲，冒了煙。磚麵被蝕出一個小坑。
「寒髓毒。」
蕭凡盯住那支箭。
「金靈期修士沾上一點，三個呼吸，心脈俱碎。」
「顧長老，好大的手筆。」
「手筆不大。」
顧秉坤又端起茶碗。
「隻是你大比三勝，聲名太盛，老夫怕你將來，不好控製。」
「私通魔域，盜取寶庫，殺人滅口。」
「這三頂帽子，扣在你頭上，正合適。」
「你死了，案子就結了。」
「你不死，老夫也得讓你死。」
蕭凡笑出了聲，笑著笑著，眼睛也紅了。手還按在劍上，卻沒拔出來。
「好一個正合適。」
「好一個案子結了。」
「我替宗門出生入死，查魔諜，抓內鬼，到頭來，我成了那個內鬼？」
「仙門？」
「呸！」
他朝案前啐了一口，唾沫濺在紫檀案上。
「這破宗門，不待也罷！」
厲寒擡起短弩。
蕭凡剛要拔劍，胸前便挨了一下。那支箭已經穿過胸口，箭尖從背後透出，血順著衣服往下淌，顏色發黑。
他的劍隻拔出一截。
蕭凡低下頭，胸前還露著半截箭桿，上麵的藍光正往傷口裡鑽。身上冷得厲害，連握劍的手都使不上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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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個呼吸。」
厲寒收好短弩，站在原處看著。
「一。」
蕭凡的腿撐不住了，膝蓋磕在磚上。
「二。」
眼前的案子已經看不清，隻有茶蓋碰著碗沿的聲音還聽得見。
「三……」
厲寒還沒數完，門外傳來一聲喊。
「住手！」
偏殿的木門被撞開，門栓斷了一截，掉在門邊。
一個年輕弟子沖了進來，臉上全是血，手裡攥著斷劍。
是林晟。
這名外門弟子隻有煉炁巔峰的修為，平日總跟在蕭凡身後，一口一個師兄。也不知他在外麵守了多久，連劍都斷了。
「顧長老！厲執事！你們在幹什麼！」
林晟指著倒下的蕭凡，喊得破了音。
「蕭師兄查案有功！你們怎麼能……」
「放肆！」
顧秉坤把茶碗磕在案上，茶水灑了出來。
「林晟，你私闖偏殿，意欲何為？」
「我……我看見了！你們殺蕭師兄！」
「你看錯了。」
顧秉坤擡手便是一掌。
金色掌印在林晟頭頂凝成，跟著壓了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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