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9章 大夢無相陰陽鼎第一層，灰霧沿著地麵緩緩流動。
蕭凡盤腿坐在葯園中央，手裡拿著一卷殘破玉簡。
《大夢攝心錄》殘篇。
從玄魁世界拚死帶回來的東西，總算能靜下心來研究了。
玉簡貼上額頭，一段段法訣湧入識海。蕭凡閉著眼讀了許久，才從裡麵理出一門能修鍊的法門。
大夢無相法。
這門功法修神魂，也能改變體質，練到後麵可成就大夢天人身。到時候靈識能獨立外放，旁人的情緒變化也瞞不過感知。若修為足夠，交手時還能提前察覺對方的動向。
可殘篇往後翻了幾頁，全是告誡。
修鍊此法，慾望會跟著增長。壓不住，便會陷入幻境，連自己是誰都忘了。
蕭凡把那幾頁又看了一遍。
「蕭少，這功法邪性得很。」
紅袖從霧氣裡走出來，赤腳停在蕭凡身邊。輕紗貼身，隨著她俯下身的動作，領口鬆開了一些。
「您要是扛不住，奴婢可以幫您洩洩火。」
蕭凡睜眼看她，往後讓了讓。
「紅袖，別鬧。」
「這功法的慾望擾動，連你都能勾出來？」
紅袖掩嘴笑了起來。
「奴婢是鼎靈幻象，哪有什麼慾望？」
「倒是蕭少您，剛才讀玉簡的時候，呼吸都重了三成呢。」
蕭凡把玉簡放到膝上，重新閉眼。
法訣已經記下了，總要試試。
靈氣沿著經脈運行，起初還算順暢，過了幾處關竅，識海裡便多出了許多畫麵。
有人死在眼前，也有人伏在耳邊說話。伸手就能拿到的寶物擺了滿地，蕭凡才看了一眼，腳下又變成了深不見底的懸崖。
畫麵換得太快，神魂跟著疼起來。
膝上的玉簡滑了下去，蕭凡沒有伸手去接。他咬著牙，額頭冒出汗，連原本熟記的法訣都念錯了一句。
穩住。
不能被慾望吞掉。
他是蕭凡。
不是被本能支配的野獸。
蕭凡把錯亂的那段法訣重新運轉了一遍。
眼眶深處忽然發熱。
輪迴瞳骨有了動靜，眼底的紫金紋路隨之亮起。識海中的畫麵還在變化，可那些人影已經露出破綻，連說話聲都斷斷續續。
蕭凡沒有再跟著看下去。
隨著瞳骨運轉，幻象一片片散去，經脈裡的靈氣也重新順暢起來。
這門功法難就難在慾望引出的幻境，輪迴瞳骨卻能看破虛妄。方才險些過不去的關口，就這麼讓他撐了下來。
過了許久，蕭凡才吐出憋在胸口的氣。
後背已經濕了。
睜開眼時，紅袖還守在旁邊。蕭凡看得見她，卻又多了一層說不上來的感知。不用看神色，也能察覺她在擔心自己。
再往深處探，便是守護他的念頭，始終沒有變過。
「成了？」
紅袖湊過來，手在他手背上碰了碰。
蕭凡點頭。
「成了。」
「以後誰對我有殺意，我隔著十丈就能感覺到。」
紅袖笑得比先前實在了些。
「那蕭少以後可就安全多了。」
蕭凡撐著膝蓋站起來，走了兩步，腿還有些麻。
大夢天人身才入門，靈識外放也不太熟練。探出去容易，想收回來，卻得多費些工夫。
這事急不得。
蕭凡活動了一會兒，走到空間邊緣，將意識沉入陰陽鼎核心。
一幅階梯圖出現在腦海中。
白身往上是皂吏，再往後有青士、朱服，過了紫卿，才到金爵。
陰陽鼎的氣運兌換許可權，便按這幾個等級劃分。等級不夠，有些資源擺在那裡也取不出來。
氣運得從世界事件中獲取，用掉多少便少多少，不能胡亂花費。
「我現在是白身。」
蕭凡看著階梯底下那一層。
「要升到皂吏，需要完成一次‘改變局部勢力格局’的事件。」
合歡宗外門如今正好有這個機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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