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8章 因禍得福砰。
雜役居的木門被踹開，門邊掉了幾塊木屑。
厲寒領著兩個外門弟子進來，站在門口，把屋裡看了一遍。
蕭凡躺在床上，臉上沒什麼血色，胸口起伏也弱。衣服上沾滿了血。
這傷是裝出來的。
在陰陽鼎裡，蕭凡借著剛摸清的煉元原理，硬往外逼了些血，又把氣息弄亂。折騰這一趟並不好受，倒也省了裝病的工夫。
「搜。」
厲寒一揮手，兩個弟子便各自翻找起來。櫃子打開了，床底也拿木棍掃了一遍，幾件舊衣裳被扔在腳邊。
厲寒走到床前。
「姓蕭的，你昨晚去哪了？」
蕭凡咳了兩聲，嘴邊又流出些血。
「回厲執事……」
「昨晚在後山砍柴，遇上了一頭髮狂的野豬……」
「差點沒命……」
說到後麵，聲音已經聽不大清。
厲寒放出靈識，在他身上查了一遍。
經脈亂，氣血也虧得厲害。查來查去，還是煉元初期那點修為。
床上的人又咳了一聲，厲寒往後退開，免得血濺到衣擺上。
「廢物。」
「好好養傷，別亂跑。」
兩個弟子沒搜出什麼，跟著厲寒出了屋。踢壞的門就那麼敞著，外頭的風往裡灌。
蕭凡沒急著動，又躺了一陣，等院子裡也聽不見腳步了，才睜開眼。
他運轉《八九玄功》，把亂走的氣血慢慢理順。
胸口那陣悶痛跟著緩了下來。
被人當耗材用了那麼多回，挨的傷沒白挨，止血生肌的法子總算給他摸熟了。玄魁那具肉身已經沒了，往後在合歡宗外門，還得靠自己這副身子撐著。
「蕭小子，沒事吧？」
周鐵衣提著食盒進來，見門歪在一邊，伸手扶了一下，沒扶正，索性不管了。
老頭還是那身灰撲撲的雜役服，另一隻手拎著酒葫蘆。
「周叔。」
蕭凡撐著床坐起來，轉了轉肩膀。
「死不了。」
周鐵衣把食盒擱在桌上。蓋子一掀，骨湯的熱氣冒出來，旁邊還放著兩個白麵饅頭。
「喝點湯，補補氣血。」
等蕭凡接過碗，老頭喝了口酒，聲音壓低了些。
「厲寒那瘋狗，最近咬人咬得緊。」
「你小子，最近低調點。」
骨湯有些燙，蕭凡喝了一小口，胃裡暖和起來。剛才逼出去的血不少，這會兒肚子也空。
「周叔，外門現在什麼情況？」
周鐵衣嘆了口氣。
「亂。」
「顧秉坤執事高升，手裡握著外門大半的資源。」
「厲寒奉命排查外門，說是抓魔修暗線，其實是在清理異己。」
「還有外門那幾個老執事，也不甘示弱，暗地裡使絆子。」
「三方神仙打架，咱們這些雜役，就是炮灰。」
蕭凡把碗放下，沒接話。
神仙打架？
不，這是狗咬狗。
顧秉坤想借刀殺人，厲寒想藉機立威，老執事想保住利益。
他這個雜役，看似身處漩渦邊緣，其實卻是最安全的。
因為沒人會把一個煉元初期的雜役放在眼裡。
這就是他的優勢。
桌上的饅頭還熱著，蕭凡拿了一個，掰開。
「周叔，葯園那邊，最近缺人手嗎？」
周鐵衣看過來。
「缺。」
「葯園管事王胖子，最近正愁沒人去靈田裡除草。」
「怎麼，你想去？」
蕭凡點頭。
「去葯園，能接觸低階靈草，也能聽到些內門弟子的八卦。」
「最危險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周鐵衣笑了，酒葫蘆往桌上一擱。
「你小子，腦子就是好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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