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1章 另一個程大炮婦人的話在陳稼苗心裡來回倒騰了幾遍，和神秘老者所言基本對上。
“你且回家去，好好安葬你的丈夫，放心！兇手跑不了，本督軍可以為你擔保！”
婦人哭聲不停，低頭躬身施了一禮，轉身離去。
當她背影消失在茫茫雪地裡，陳稼苗轉頭冷喝一聲：“守城官在何處？”
緊接著，一名軍官胡亂穿著衣服，從城門側的矮房裡衝出來，在馬前站定，敬了個軍禮。
“督軍！”
聲音裡的酒意讓陳稼苗勒緊韁繩，不由眉頭緊皺：“喝酒了？”
軍官緊了緊領口，蓋住脖子上的紅唇印，眼神躲閃：“回督軍，天太冷了，喝了一點兒。”
陳稼苗對著身側使了個眼色，王勇翻身下馬，幾步來到軍官身前，拽開他的領子，滿脖子的紅唇印在周圍雪地映襯下無比紮眼。
“你還有啥可說的？沒女人喝不了酒是吧？”
陳稼苗的叱責聲夾雜冷風讓軍官醉意全無，撲通一聲趴在地上。
“督軍饒命，小的一時糊塗。”
“一時糊塗？怕你早成了習慣吧？從即刻起，守城官不用你當了，把手槍交出來，去扛大槍！”
隨後，陳稼苗冷峻目光在站崗衛兵裡尋找，在一個站得最為挺拔的身上停住，伸手指了指：“你！出列！”
被點名衛兵向前大跨一步，鞋底嘭的一聲砸起一團雪沫子。
陳稼苗又手指趴在地上的軍官：“把長槍給他，手槍你拿著，從現在起你是守城官！”
“是！”衛兵眼底閃過一絲光亮，身子挺得更直。
刺骨的白毛風刮過清溪村，吹得陳家土坯房上的窗框子哐哐響，陳稼禾滿臉愁容的坐在炕沿上，眼睛一眨不眨盯著躺在炕上沉睡的陳香。
外屋響起吱嘎的推門聲，隨著幾聲腳步的響，棉布簾子被掀開，一道嬌小身影側著身閃進來。
“稼禾哥！香香咋樣了？”
陳稼禾看著齊薇凍得紅撲撲的臉，重重地搖搖頭：“三天了，還是不醒！”
齊薇坐在炕沿上，目光凝重地掃了一眼陳香：“要不找個郎中看看吧？這麼拖下去，我擔心……”
小白從領子口裡鑽出來，滴溜溜的鼠眼盯著二人，噗嗤一樂：“郎中？她又沒得病，找個俅的郎中！”
陳稼禾第一次對它有著充足耐心，語氣輕緩地問：“小白！你有啥好法子？”
“好法子沒有，賴法子倒是有一個！”
“你快說說！今晚給你加餐！”一旁齊薇瞪大眼睛。
“這孩子是缺精血，你忘了你當時咋喂馬守義了？”
“行啊你！小白！”陳稼禾一拍腦門兒，揪起小白就要嘬一口。
小白一腳蹬開他的手，嗖的鑽回領口，嘴裡大叫：“滾犢子！我是公的！”
隨著陳稼禾割開掌心，攥緊拳頭放在發紫的唇邊，幾滴精血入口，陳香麵色由白轉紅，呼吸漸重。
“有效！”齊薇麵色大喜。
陳稼禾看著陳香的小臉上重新恢復血色，緩緩吐出悶在懷裡多日的濁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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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大一會兒，毛乎乎的眼睛緩緩睜開，叫了一聲：“爹，娘！”
“稼禾，她叫我娘了！”齊薇喜極而泣，想伸手去抱，但又怕碰壞了陳香，一時間手足無措。
陳稼禾將齊薇摟在懷裡，摩挲著她嶙峋的脊背，不由得濕了眼眶。
“爹……”陳香一聲輕喚讓陳稼禾鬆開齊薇，轉身攥起她細嫩無骨的小手。
“香香，你剛剛恢復，少說話。”
紅撲撲的小臉上，一雙清澈的眼睛能看見底。
“爹！大伯有危險！”
陳香掙紮著坐起身，臉上一會兒紅一會兒白。
“丫頭！你說什麼？”陳稼禾臉色一沉，雙手下意識攥緊陳香稚嫩的肩膀，看到小臉上露出痛苦之色，他又趕忙鬆了鬆。
“大伯！今晚危險，快去救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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