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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滾。”風雨說。
“老四！你不能見死不……”
風雨掛了電話。
他把手機重新揣回兜裡，轉過頭，看到周大有正用一種很複雜的眼神看著他。
欲言又止，欲止又言，最後還是沒忍住。
“小師父，你這個同學……”
“怎麼了？”
“你平時接他的電話，都、都這樣？”
“差不多。”
周大有沉默了，他忽然覺得，風雨對自己挺好的，至少對他說話很客氣。
風忽然來了。
沒有任何徵兆，像是有人在這一刻打開了某個開關。
林子裡的樹葉同時搖晃起來，嘩啦啦的聲音從四麵八方湧過來，像浪潮一樣由遠及近，又由近及遠。
“起風了啊。”風雨輕輕說了一句。
周大有感覺這陣風不對勁，夏天的風，卻有種涼得刺骨的感覺，疑惑道：“小師父，起風了是什麼意……”
話說到一半，他聽到了一個聲音。
叮鈴。
叮鈴。
叮鈴。
這是是一種鈴鐺搖晃時才會發出的清脆聲響，一下，又一下，像有人在搖鈴。
周大有鬼使神差地轉過頭去尋找聲音的來源。
他轉了一圈，什麼也沒看到。
鈴鐺聲停了。
周大有回過頭，想跟風雨說剛才聽到了怪聲，但此刻，他旁邊空空如也。
風雨不見了。
周大有的呼吸一下子窒住了。
他站在原地，瞪大眼睛看著風雨剛才站的位置。
那麼大一個人，連個聲響都沒發出來，就這麼憑空消失了？
“小師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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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聲音在空地上回蕩，沒有任何回應。
突然的變故，讓周大有的心臟開始狂跳，恐懼籠罩之下，冷汗從額頭上冒出來，他拚命告訴自己要冷靜，風雨是什麼人，不可能丟下他不管，一定是有什麼原因離開了。
他強迫自己觀察四周的環境，就在這時，他發現了地上的腳印。
一串淺淺的鞋印，從風雨剛才站立的位置延伸出去，繞過墳包的側麵，一直延伸到墳包的後麵，消失在雜草深處。
如果不仔細看，幾乎看不清。
周大有覺得，這應該就是風雨的腳印了。
但他搞不清楚，風雨為什麼一聲不吭就走了？為什麼不喊他一起？是不是發現了什麼危險？
周大有心裡直犯嘀咕，但眼下的處境容不得他猶豫，留在這裡一個人更危險，不如跟著腳印走。
他深吸一口氣，順著腳印的方向走進了墳包後麵的雜草叢。
雜草很高，幾乎沒過了他的腰。
腳印斷斷續續的，有些被雜草蓋住了，有些難以辨認，周大有走走停停，靠著這些標記一直走，感覺腳下的路有些眼熟。
大概走了兩分鐘，前方的雜草忽然變稀疏了，視線再度開闊起來。
看到眼前的場景後，周大有愣住了。
麵前還是那個墳包。
他兜了一個圈，又回到了起點。
而這一次，墳包前麵多了一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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