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探出頭來後，看向堤壩方向。
共享單車旁邊，那兩道人影已經不見了。
他立刻換上了一副精疲力盡的表情。
他劃水的動作變得有氣無力，看起來就像是在水底經歷了一場惡戰，拚盡全力才勉強活下來。
他朝著最近的岸邊遊去，速度很慢，時不時還嗆一口水，咳嗽幾聲，演得十分逼真。
終於，他摸到了岸邊的石頭，手腳並用地爬上了岸，整個人直接癱倒在地上，大口喘氣。
等了大概十來秒，他忽然抽搐了一下，然後猛地弓起身子，從嘴裡噴出一大口鮮血，整個人劇烈抖動了幾下，然後徹底不動了。
雙目圓睜，麵容扭曲，一副死不瞑目的樣子。
…………
遠處，有兩個人正密切注視著這一切。
兩人一高一矮，身上穿著一樣的黑色衣服，就連他們的臉，也一模一樣。
普普通通，平平無奇，屬於那種扔進人群裡絕對找不出來的類型。
唯一的不同，表示矮個子的脖子上，掛著一個葫蘆吊墜。
高個子盯著遠處的招財，看到那邊的動靜，目光一凝，有些驚訝的開口，“沒氣了。”
矮個子聞言，眉頭一皺，“你確定？”
“我的眼睛不會看錯。”高個子的語氣很肯定，“是死透了的狀態。”
矮個子無語了好一會兒，臉上的震驚變成了難以置信的荒謬感。
“那我們大費周章幹什麼？和空氣鬥智鬥勇？”
他們為了今天這個局，冒著被協會發現的風險，還動用了咒鬼，結果這個紅衣小兒下水抓隻水鬼就被反噬死了？
這也太弱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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矮個越想越憋屈，不過謹慎起見，他還是多問了一句：“你再確認一下，確實沒有詐？”
“百分百確定沒有詐。”高個語氣篤定，“那個小屁孩真死了，我盯著看了這麼久，要是還在裝，那他這演技可以拿影帝了。”
矮個子想了想，覺得也是。
但他生性多疑，猶豫了一下，還是說：“放隻蠱蟲去試試。”
“多此一舉。”
“小心駛得萬年船。”矮個子很堅持，“萬一真讓他在咱們眼皮底下裝死跑了，回去沒法交代。”
高個子沒再反駁，從口袋裡取出一個小小的竹筒，拔開塞子，裡麵蜷縮著一條蠱蟲。
這是蝕腦蜣蠱。
此蠱入體後，能在短短半天內將活人的腦子吃成空殼，期間宿主神智清醒，能清晰地感受到腦中有什麼東西在蠕動啃噬，卻無力阻止。
若是對手在裝死，此蠱一旦入體，也是必死無疑。
若是對手真的死了，蠱蟲寄生屍體後也不會有任何影響。
無論哪種結果，他們都不虧。
高個子把竹筒放到地上，蠱蟲很快就爬了出來。
那是條黑色的蟲子，大約隻有小指粗細，乍一像一條毛毛蟲。
“去。”高個子朝招財的方向指了指。
蠱蟲有了目標，迅速爬到了招財身邊。
蠱蟲在招財的臉部停留了片刻後，從鼻孔鑽了進去。
整個過程毫無阻礙。
矮個子遠遠看到這一幕，徹底放下心來。
“行了，過去吧。”
兩人從藏身地走出來，來到招財身邊後，矮個子蹲下身，正準備檢查招財的屍體，忽然，他的目光停住了。
“不對。”
“怎麼了？”
“你看他身上，”矮個子指著招財的衣服，“一點水漬都沒有。”
高個子仔細一看，確實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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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個人從水底爬上來，按理說應該渾身濕透。
但此刻他躺在那裡，衣服和頭髮都很乾凈，就像他根本沒有下過水一樣。
“用了避水符之類的東西吧。”高個子說，“或者某種防水咒術。”
矮個子沒反駁，這個解釋勉強說得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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