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3章 楚少囂張？兩張罰單戳破你的偽裝沈舟的手指敲在老式顯示器的玻璃屏幕上。指甲發出一聲脆響。
冷月盯著畫麵角落那塊滿是馬賽克的手腕區域。除了灰白交錯的像素塊，她什麼都沒看出來。
“偽造？”冷月眉頭擰起，“錢多多查過底層代碼。人是真的，背景也是真的。沒有摳圖痕跡。”
“視頻是真的。”沈舟靠回摺疊椅背，“但錄製時間不是昨晚。”
他拿起滑鼠，點擊播放鍵。畫麵裡的楚雲飛端著香檳，手腕轉了一個角度。
沈舟再次按下空格鍵暫停。
“他手上這塊表，是百達翡麗5002P。白金錶殼，星空盤。除了時間，最顯眼的功能是錶盤上方的月相顯示。”
沈舟用滑鼠在那個模糊的金色弧塊上畫了個圈。
“昨晚是農曆十五。如果是昨晚錄的現場，錶盤上應該顯示一輪滿月。但你看這塊金色的陰影麵積。”
沈舟聲音平淡。
“這是上弦月。農曆初七或者初八的星象。”
冷月呼吸一滯。她俯下身，死死盯著屏幕。
“有人把酒店半個月前某場晚宴的全套監控打包，用黑客技術修改了係統時間戳。”
沈舟拔下電腦上的銀色U盤，扔在木桌上。金屬外殼磕碰桌麵，發出一聲悶響。
“這套視頻直接覆蓋了昨晚的錄像文件。連伺服器底層的訪問日誌都被清除了。技術科在區域網裡查，當然查不出破綻。”
冷月盯著那個銀色U盤。
不在場證明的鐵闆，被一輪看不清形狀的月相直接砸穿。
“如果他不在酒店，昨晚八點十分他在哪？”冷月站直身子。
沈舟沒接話。他伸手拉過桌角的紅色內線電話，按下免提。
嘟了兩聲，電話接通。那邊很吵。
“林隊。”沈舟看著天花闆那根閃爍的白熾燈管，“楚雲飛還在局裡？”
“在二號接待室。”林傲天的聲音從揚聲器裡傳出來，帶著壓抑的火氣，“那幫律師逼著王局要人。還有二十分鐘，留置盤問的二十四小時就到了。”
“去一趟交警大隊監控中心。”沈舟端起掉瓷的搪瓷茶缸。
“查楚雲飛的車。那輛銀色科尼塞克跑車。車牌尾號三個6。”
沈舟喝了一口有些發澀的涼水。
“重點查昨晚八點到九點，城南大廈周邊的違章停車抓拍和超速記錄。”
電話那頭愣了兩秒。
“他這種人，會開著惹眼的跑車去作案現場？”林傲天問。
“他是個瘋子，而且自大。”沈舟放下茶缸，“他覺得有黑客幫他偽造時間，就不會有人去查他的車。去吧。”
電話掛斷。電流聲消失。
……
市局一樓，二號接待室。
空氣裡飄著現磨藍山咖啡的香味。這味道把警局常年的泡麵味完全蓋住了。
楚雲飛陷在黑色真皮沙發裡。
他翹著二郎腿，花襯衫領口敞著，露出半截金鏈子。
手裡端著白瓷咖啡杯，慢條斯理地抿了一口。
白若蘭站在沙發旁。
她穿著一套剪裁合體的米色職業裝。短髮利落。紅底高跟鞋在地磚上踩出有節奏的嗒嗒聲。
她把一份《取保候審申請書》拍在茶幾上。推向對麵的王局長。
“王局。二十四小時馬上到了。”
白若蘭露出標準的職業假笑。
“我當事人的監控錄像、酒店五十位賓客的證詞，貴局應該都核實過了。完全具備不在場證明。”
她看了一眼手腕上的卡地亞女士手錶。
“如果在下午三點半之前，楚先生還不能走出這扇門。我們律所會向檢方正式提交控告。”
白若蘭雙手撐著茶幾邊緣。
“控告警方濫用職權，非法拘禁。”
王局長坐在對麵。臉色鐵青。
他雙手按在膝蓋上，手背青筋暴起。
技術科剛給出結論，錄像無法證明偽造。在法律程序上，警方的路被堵死了。
楚雲飛放下咖啡杯，發出一聲嗤笑。
“王局，別那麼大火氣。”
他轉了轉左手腕上的那塊百達翡麗5002P。
“我就是去皇家酒店喝了杯酒。那女的跳樓，你們不去找抑鬱症的證明，非要賴在我頭上。”
他往後一靠，雙手攤開。
“這江海市的治安，靠你們行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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