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零口供沒用，這本舊日記教你做人白若蘭的高跟鞋尖在地上點了一下。
“就算他在現場附近，那又怎樣？”
她塗著紅色指甲油的手指敲擊桌麵，聲音發脆。
“沒有直接殺人的證據，沒有兇器，沒有口供。你們拿什麼定罪？”
接待室裡的空氣像是被抽幹了。
王局長雙手死死按著膝蓋。指節頂著西褲的布料，泛著青白。
法律講究證據鏈。僅靠兩張違章照片，確實隻能證明楚雲飛去過城南大廈，無法證明人是他推下去的。
楚雲飛顯然也意識到了這點。
他原本煞白的臉，又慢慢恢復了血色。他靠回真皮沙發，端起已經不冒熱氣的咖啡，手還有點抖，但嘴角已經咧開了。
“聽見我律師說的了嗎？”楚雲飛喝了一口咖啡，“我當時隻是路過。誰規定路過就是殺人犯？”
沈舟沒看他。
他轉身，拉開接待室半掩的實木門。
走廊上，蘇小萌正抱著一摞文件往技術科跑。
“小萌。”沈舟喊了一聲。
蘇小萌趕緊剎住腳，警服寬大的下擺晃蕩了一下。“沈哥，怎麼了？”
“去負二層。”沈舟語速平穩，“C區書架，第四排。三年前結案的‘抑鬱症女孩跳河自殺案’。卷宗附帶了一份物證。”
沈舟看著她。
“一本粉色的舊日記本。拿上來。”
蘇小萌愣了一秒，立刻點頭，轉身往樓梯間跑。腳步聲在走廊裡砸得咚咚響。
接待室裡。
白若蘭眉頭皺起。她盯著沈舟。
“三年前的自殺案？”白若蘭冷笑，“警官，你想拖延時間也找個好點的理由。這跟我當事人有什麼關係？”
沈舟走回茶幾前。
他拉過一把沒有靠背的圓凳，坐下。右腿伸直。
“有沒有關係，等會兒你就知道了。”
十分鐘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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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廊傳來急促的喘氣聲。蘇小萌跑得滿頭大汗，雙手捧著一個透明的塑料物證袋，衝進接待室。
“沈哥……拿、拿來了。”
她把袋子遞給沈舟。
沈舟撕開物證袋的封條。
一本巴掌大小的粉色日記本滑了出來。封麵的帶鎖搭扣早就被撬壞了，邊緣磨得起毛。
係統視界裡，半透明的紅字早在他接觸第一張現場照片時，就把楚雲飛的底細扒得乾乾淨淨。
沈舟翻開日記本。紙張發黃，帶著一股陳舊的樟腦丸味。
“三年前，江海大學一個大二女生跳河。”沈舟看著紙頁上的藍色圓珠筆字跡，“定性為抑鬱症自殺。結案封檔。”
他擡起眼皮，掃向對麵的楚雲飛。
楚雲飛盯著那本日記，眼角的肌肉突然抽動了一下。
“她確實有抑鬱症。但她的抑鬱，是被人逼出來的。”
沈舟的手指在書頁上撥動。紙張發出沙沙的輕響。
“她不敢報警，不敢跟家裡人說。隻能把那些事寫在日記裡。用了大量的暗語和比喻。”
沈舟停在中間的一頁。
“第42頁。”沈舟念出聲，“惡魔住在玫瑰別墅的地下室。那裡沒有窗戶，牆上全是隔音海綿。燈光是紅色的。”
楚雲飛的呼吸變粗了。他抓著咖啡杯的手指開始泛白。
“第45頁。”沈舟繼續往下翻，“惡魔喜歡玩一種銀色的剪刀。哢嚓哢嚓。手指夾在裡麵，骨頭快要碎了。”
沈舟合上日記本，把它扔在茶幾上。
粉色的封皮壓在那兩張交通違章抓拍單上。
“林傲天。”沈舟轉頭。
守在門邊的林傲天立刻站直。“沈哥。”
“打電話給法醫科冷月。”沈舟指了指桌麵，“問她，昨晚墜樓的那個女大學生，左手無名指第二指節上，有沒有兩毫米寬的機械夾痕。”
林傲天立刻掏出手機，按下免提鍵。
電話響了三聲被接起。
“林隊。”冷月的聲音透著疲憊和沙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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