剩下排風扇的嗡嗡聲。
王局長和林傲天大氣都不敢喘。
沈舟拿起那張《江海日報》，接著看剛才沒看完的社會新聞版麵。
十分鐘後。
揚聲器裡傳來電鑽打穿紅磚的刺耳噪音。
灰塵撲簌簌往下掉的聲音。
緊接著。
“噹啷！”
金屬撞擊塑料管壁的一聲脆響，清晰地通過麥克風傳到地下室。
電鑽聲停了。
老劉的聲音在電話那頭變了調，帶著無法掩飾的震驚。
“顧、顧督察……”
老劉大口喘著氣，像活見鬼一樣。
“砸開了。PVC存水彎裡……真卡著一把剔骨刀！刀柄上全是幹透的血跡！”
老劉咽了一口唾沫。
“這……這你們是怎麼想到的？！”
顧清寒的手指一軟。
手機滑落。
她手忙腳亂地在半空撈了一把，把手機死死攥在掌心。
呼吸徹底亂了。胸膛劇烈起伏。
她看著坐在桌前翻報紙的沈舟。
原本的高傲、懷疑、鐵娘子的架子，在這一通電話裡被砸得粉碎。
看一眼複印件。解決省廳一個月的死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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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清寒後背冒出一層冷汗。
這哪是什麼邊緣人。這地下室裡藏著的，是一頭能吞掉所有懸案的怪物。
她什麼都沒說。
把桌上的照片粗暴地塞回密封袋。
立正。雙腿併攏。
皮鞋在地磚上磕出一聲脆響。
顧清寒對著沈舟，深深地鞠了一個躬。
轉身，大步流星地走出鐵門。腳步聲在樓梯間裡回蕩，帶著某種狼狽的敬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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