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舟的後背瞬間繃緊。灰襯衫貼在脊背上。
呼吸亂了。胸膛開始劇烈起伏。
“那場火。”莫醫生步步緊逼。
“汽油燃燒的刺鼻味道。輪胎橡膠燒焦的臭味。你的搭檔在翻倒的車裡，大聲喊你的名字。”
“你隻能拖著這條廢掉的斷腿，在碎玻璃上爬。你看著他燒成一截黑炭。你什麼都做不了。”
沈舟伸手去抓桌邊的拐杖。
手心裡全是冷汗。滑了一下。
拐杖“噹啷”一聲砸在水泥地上。金屬碰撞的聲音刺耳。在屋子裡來回震蕩，久久不散。
單向玻璃後。
林傲天一把捏扁了手裡的紙杯。滾燙的茶水濺在手背上，燙紅了一大片。他連看都沒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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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媽的！這孫子在搞深度心理誘導！”林傲天一拳砸在控製台上。
鐵皮控製台發出“砰”的巨響。
技術員嚇得一哆嗦，扯下半邊耳機。“林隊，沈哥的情緒數據超標了，心率破一百三了！”
“準備進去終止談話！”林傲天轉身就往外走。手握在門把手上。
觀察室裡。
冷氣順著頭頂的通風口灌下來。
沈舟彎下腰，去撿地上的拐杖。
右腿的嚴重僵硬讓他的動作顯得有些扭曲。襯衫後背被冷汗濕透了，緊緊貼在皮膚上。
他的手指觸碰到冰冷的金屬拐杖。
深吸了一大口冰冷的空氣。
他把拐杖重新靠在椅子邊。坐直身體。
沒有大吼大叫。沒有拍桌子發火。
嘴裡嘗到了一絲淡淡的血腥味。他剛才用力過猛，咬破了舌尖。
劇烈的痛覺讓他找回了一絲清明。
沈舟死死盯著莫醫生。胸口的起伏慢慢平復下來。眼神像冰封的湖麵。
莫醫生看著重新安靜下來的沈舟。
眼底閃過一絲意外。
這道心理防線，比他預估的還要堅固。普通人在這種程度的創傷刺激下，早就情緒崩潰或者暴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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