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章 反向側寫，把犯罪導師逼出冷汗莫凡的手握在審訊室不鏽鋼門把手上。
金屬表麵很涼。他的掌心卻在出汗。
汗水粘著鋼管，有些滑。
沈舟坐在鐵椅子上。
右腿伸直。膝蓋處的布料被頂起一個硬結。那是固定骨骼的鋼釘。
他端起那個掉瓷的搪瓷茶缸。
“你找的下一個教學目標。”
沈舟的聲音不大。
穿過三米的空氣，平平淡淡地砸在莫凡的後背上。
莫凡的動作停了。
剛擰開一半的門鎖卡在鎖眼裡。發出一聲乾澀的“哢噠”聲。
“男性。三十五歲左右。”
沈舟喝了一口水。溫水滑過喉嚨，沖淡了嘴裡的乾澀。
“常年酗酒。”
“並且，有嚴重的家暴傾向，長期毆打妻子。對嗎？”
莫凡的後背瞬間綳成了一塊鐵闆。
那件昂貴的定製白襯衫緊緊貼著他的肩胛骨。布料下方的肌肉在細微地痙攣。
他沒有回頭。
但脖子後方的汗毛，一根根立了起來。
沈舟放下了茶缸。
鐵皮底座磕在坑窪的不鏽鋼桌麵。發出一聲沉悶的金屬碰撞聲。
“你把心理診所當成了你的私人屠宰場。”
沈舟看著那道僵硬的背影。
“老劉是個瞎子。你教他用鋼琴線殺人，測試的是感官剝奪下的機械執行力。”
“你在看一個老實人崩潰後的殺戮潛能。”
沈舟的手指在桌麵上敲了兩下。
“但這隻是初級試驗。你的課題需要進階。”
“你需要一個本身就充滿暴戾、沒有底線的人渣。”
“一個酗酒的家暴男。缺乏自控力。”
沈舟盯著莫凡緊繃的脖頸。
“你想看看，能不能用你那一套催眠和洗腦的話術。”
“把一個隻會用拳頭髮洩情緒的混亂施暴者，改造成一個懂得處理屍體、偽造現場的完美機器。”
莫凡的呼吸停滯了。
他握著門把手的五指死死收緊。指骨泛出缺血的青白色。
手背上的青筋一根根暴凸出來。
金絲眼鏡後麵的睫毛在瘋狂抖動。汗水順著鬢角往下淌。
他自以為天衣無縫的犯罪圖譜。
被身後這個瘸腿的警察，像剝洋蔥一樣一層層撕開了。
連他隻在加密電腦裡做過的心理側寫，都被對方反向推演得一字不差。
“莫醫生。”沈舟看著他。
“你的手在抖。”
莫凡猛地發力。
門把手被他死死壓到底。
“砰”的一聲，厚重的審訊室大門被粗暴地推開。撞在走廊的牆麵上。
他一句話都沒說。頭也沒回地衝進了走廊。
走得太慌亂。定製皮鞋的鞋尖絆在了門檻的鋁合金扣條上。
莫凡一個踉蹌。
肩膀重重撞上了走廊的白牆。蹭掉了一塊牆皮。
他顧不上拍灰。
雙手胡亂地扯了一下發緊的真絲領帶。快步向樓梯口走去。
步伐徹底淩亂。
皮鞋踩在地磚上，踢踏作響。全是沒有節奏的雜音。
那張斯文敗類的麵具，碎了一地。
沈舟坐在原位。
等莫凡的腳步聲徹底消失在樓梯拐角。
他才撐著桌沿，慢慢站起身。
右腿膝蓋傳來一陣鑽心的刺痛。陰雨天的濕氣又湧上來了。
他單手拎著茶缸，一瘸一拐地走出審訊室。
走廊上燈光明晃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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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局長和林傲天站在幾米外的窗戶邊。
林傲天手裡捏著個黑皮記錄本。愣愣地看著樓梯口的方向。
“沈哥。”林傲天轉過頭，喉結滾了一下。
“這姓莫的怎麼跟撞了鬼一樣？”
林傲天比劃了一下。
“剛才他走出去那臉色，白得像張燒紙。差點連下樓的台階都踩空了。”
沈舟靠在冰涼的瓷磚牆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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