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2章 不用鑿牆，看一眼圖紙就知道位置電話那頭，林傲天手忙腳亂地按下視頻鍵。
手指沾著泥水，屏幕滑拉了兩下才接通。
地下室那台破電腦屏幕亮起。
粗糙的像素塊拚出城南爛尾樓的畫麵。冷風灌進麥克風，發出呼呼的雜音。
“沈哥，網有點卡。”林傲天的聲音斷斷續續。
沈舟把電腦顯示器往自己這邊拉了半寸。
“鏡頭舉高。從第一排開始，勻速往右掃。”
他拿起桌上的搪瓷茶缸。喝了一口涼水。
轉頭看向旁邊的蘇小萌。
“小萌，城南爛尾樓的主承重圖紙。”
蘇小萌趕緊站直。
她閉上眼。眼睫毛因為緊張微微發顫。
“C1區承重柱，標號C40高強混凝土。橫截麵積一點二平方米。縱向受力標準……”
一連串枯燥的建築數據從她嘴裡倒出來。語速極快。一字不差。
屏幕裡，林傲天舉著手機。
戰術手電筒綁在手機背麵。慘白的光柱掃過一根根灰色的水泥柱子。
畫麵晃動得厲害。
“慢點。”沈舟靠在摺疊椅上。
視網膜前，藍色的數據流悄無聲息地匯聚。
【過目不忘】配合蘇小萌背出的數據，在沈舟腦子裡自動建起了一座立體的線框模型。
每一根柱子的受力點，清清楚楚。
林傲天的鏡頭掃過第二排。
全是長滿青苔和泛鹼白霜的水泥麵。
“沈哥，這看表麵能看出啥？”林傲天喘著氣，“水泥都風化十年了。”
沈舟沒出聲。
眼睛死死盯著那塊滿是雪花點的屏幕。
係統機械音突然在顱骨深處敲響。
“叮。”
電腦屏幕的畫麵，在沈舟眼裡發生了扭曲。
一團暗紅色的警報光斑，透過粗劣的像素，牢牢釘在了一根柱子上。
紅光放大。穿透表層。
【提示：該承重柱內部存在非均質空洞。受力結構異變。】
【特徵：表麵浮現0.2毫米應力微裂紋。】
“停。”沈舟猛地直起身。
舊鐵椅發出“嘎吱”一聲脆響。
林傲天的手一僵。鏡頭定在原地。
沈舟的手指按在顯示器屏幕上。
指甲壓著那根柱子的居中位置。
“往回退兩步。”沈舟語速加快，“第三排。左數第二根。”
屏幕裡的畫麵跟著倒退。
那根粗大的水泥柱子懟到了鏡頭前。
“沈哥，這根柱子跟別的一樣啊。”林傲天拿著手電筒貼近。
光圈打在粗糙的水泥麵上。
沈舟端起茶缸。
“不一樣。”
他放下茶缸。鐵皮底座磕著桌麵。發出一聲悶響。
“水泥凝固時會收縮。那是一整塊實心的高標號混凝土。”
沈舟盯著屏幕。
“但如果在澆築時，裡麵塞進了一具一百多斤的人體。”
“屍體會腐爛。水分蒸發，脂肪降解。幾年後，裡麵就會形成一個巨大的人形空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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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下室裡靜得隻能聽見排風扇的響聲。
蘇小萌停止了背誦。她捂著嘴，臉色發白。
“十二層樓的重量壓下來。”
沈舟的手指在桌麵上重重一點。
“實心柱子的受力是均勻的。但空心柱子，受力點會向邊緣外擴。”
“十年時間，幾萬噸的重壓。”
“會在空腔正外側的水泥表皮上，擠壓出違反建築力學的細微裂紋。”
沈舟看著屏幕。
“林傲天。鏡頭湊近。距離地麵一米五的位置。”
“看側麵的水泥掛漿。”
手機鏡頭貼了上去。
手電筒的光傾斜著打在柱子上。
林傲天倒吸了一口冷氣。
借著側光。
那層厚厚的水泥皮上，赫然橫著幾道比頭髮絲還細的裂紋。
裂紋呈放射狀，像一張張開的蜘蛛網。中心點正好在一米五的高度。
別處的柱子全是豎向的自然風化紋。隻有這裡是受力擠壓碎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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