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7章 獎勵犯罪雷達，方圓十裡皆無所遁形唐大爺站在鐵門邊。
他大口喘著氣。胸膛劇烈起伏，帶起門衛製服上的一股旱煙味。
牛皮紙信封被他扔在破木桌上。
紙麵上。
三滴暗紅色的血跡還沒完全乾透。
粘稠。帶著一股微弱的腥氣。
沈舟坐在摺疊椅上。沒去碰那封信。
他腦海深處，剛剛激活的【犯罪雷達】全息地圖還沒關閉。
視網膜上。
整個江海市的暗色線條建築群裡，那顆原本飛速逼近的紅色光點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
是眼前木桌上的這個牛皮紙信封。
信封在雷達視野裡，散發著一層濃鬱的暗紅色光暈。光暈像脈搏一樣，一下一下地漲縮。
沈舟盯著那團光暈。
係統的神經反饋直接連通了他的大腦。
這不是殺氣。
這是一種情緒殘留。
隔著發黃的牛皮紙，沈舟能清晰地感覺到寄信人握筆時的狀態。
顫抖。絕望。以及被逼到死角的極度恐懼。
寫這封信的人，當時覺得自己快死了。
“這信哪來的？”沈舟收起雷達視界。
唐大爺咽了口唾沫。手還在微微發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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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前。郵政的同城快件。”
唐大爺拉過一把椅子，一屁股坐下。
“那小子穿著郵政的綠雨衣。頭上戴著個黑色的全盔，擋風玻璃是黑色的，看不見臉。”
“他把摩托車停在門崗外頭。信順著窗戶縫扔進來，拍在桌子上。”
“他說什麼了？”沈舟問。
“他就說了一句話。”唐大爺拍著大腿。
“他說，給市局當年辦城北碎屍案的警察。送不到，會死人。”
唐大爺急得直拍桌子。
“我一看上麵有血，這不趕緊給你拿下來了。重案組那幫人都不在樓下。”
沈舟拉開最底下的木抽屜。
摸出一把生鏽的美工刀。
刀片推出一截。發出哢噠的塑料齒輪聲。
他用刀尖挑開牛皮紙信封的封口。沒有用手直接碰。
信封傾斜。
裡麵沒有平整的信紙。
“嘩啦。”
一堆零碎的邊角料紙片，從裡麵滑落出來。散在木桌上。
有撕了一半的掛號單，有印著藥名包裝盒的背麵硬紙闆，還有半張揉皺的衛生紙。
緊接著。
三根乾枯發黃的頭髮，跟著紙片一起掉落。
頭髮末端帶著白色的毛囊。
這是被人硬生生從頭皮上薅下來的。
沈舟放下美工刀。
拿起桌上的紅藍鉛筆，撥弄了一下那些碎紙片。
紙片上沒有連貫的文字。
全是雜亂無章的黑色水性筆塗鴉。
圓圈。波浪線。雜亂的黑疙瘩。
像三歲小孩發脾氣時，在紙上胡亂劃掉的亂麻。
毫無邏輯。
蘇小萌端著兩個紙杯從牆角的飲水機走過來。
一杯熱水遞給唐大爺。
她探過頭，看向桌上的那堆碎紙片。
丸子頭歪向一邊。
“沈哥。”蘇小萌眼睫毛顫了顫。
她盯著那張印著藥名的硬紙闆背麵。
上麵的黑色波浪線畫得很重，紙麵都被筆尖劃破了。
“這字跡，我見過。”
沈舟手裡的鉛筆停住。
轉頭看她。
“你確定這是字？”
“確定。”蘇小萌閉上眼。
大腦裡的圖像記憶庫像翻書一樣瘋狂回溯。
“上周。老陳讓我去法醫證物室，把十年前的一批舊物證掃碼入庫。”
蘇小萌睜開眼。清澈的眼睛裡透著篤定。
“其中有一本綠皮的塑料日記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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