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秒。
趙鐵鎚接過碗，仰脖子一口悶了，跟灌藥似的。
“行了吧。”他把空碗塞回去，抹了把嘴，頭也不回地走了。
沈英站在原地，低頭看了眼自己空空的碗，嘴角動了動，沒說什麼，轉身回去給傷員換藥。
狗剩那邊總算把趙鐵鎚那碗粥也喂進了小米嘴裡，小丫頭喝得滿嘴米湯，打了個飽嗝。
“飽了。”她拍拍自己的小肚子。
狗剩看著兩個空碗，自己那碗還沒著落，正要去排隊，鍋邊已經圍滿了人。
王麻子拿著勺子在鍋底刮，刮出來的還不到半碗。
“沒了。”他聲音發啞，“真沒了。”
排在後麵的幾個戰士互相看了看，沒吵，也沒鬧，默默散開了。
有個小戰士蹲在角落裡，兩手捧著空碗，拿舌頭舔碗壁，一遍又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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狗剩看見那一幕，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摸了摸自己癟下去的肚子。
他回頭看了看正拍著小肚子傻樂的小米。
算了，妹妹吃飽就成。
隊伍準備繼續行軍，王麻子把空糧袋翻了個底朝天，抖了又抖，拍了又拍，連粒米渣都沒掉出來。
他提著空袋子走到趙鐵鎚跟前，聲音壓得隻有兩個人能聽見。
“營長，糧食真沒了，一粒都沒了。附近沒村子，也沒老百姓，前頭全是荒山野嶺，咱們…（ˊ﹏ˋ）”
趙鐵鎚揪了一把自己下巴上的鬍子，揪得生疼。
“找，掘地三尺也得找。野菜，樹皮，草根，能填肚子的全算。”
王麻子苦著臉：“野菜哪頂餓啊，大冬天的山上光禿禿，能有啥…”
小米坐在地上，豎著耳朵聽見了“沒吃的”三個字，小嘴一癟，眼淚在眼眶裡轉了兩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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