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斷糧第一天，營長分粥“敵情！全營戒備！”
趙鐵鎚的嗓子還沒落，哨兵已經貓著腰從前方竄回來，上氣不接下氣。
“營長，是追兵的騎兵哨，大概兩個連的編製，離咱們不到五裡地了。”
趙鐵鎚臉上的肌肉跳了一下，扭頭掃了眼剛紮下的營地。
篝火還冒著煙，鍋裡的野菜湯剛熱，傷員才把繃帶換了一半。
“滅火，收鍋，五分鐘後出發。”
王麻子剛把那口大黑鍋擺穩當，聽見這話差點沒背過氣去。
“乖乖嘞，又跑？這鍋湯還沒喝呢！”
沒人搭理他。
戰士們摸黑收拾，動作利索得跟鬼影似的，唯獨鍋碗碰撞的叮噹聲怎麼都壓不住。
王麻子把野菜湯往行軍壺裡灌了幾壺，剩下的咬著牙倒在土坑裡埋上。
他心疼得直抽抽，跟刨了他家祖墳似的。
狗剩抱著小米從地上爬起來，小丫頭迷迷糊糊睜開一隻眼，嘴巴嚅動了兩下。
“餓餓…吃吃…”
狗剩心口抽了一下，把她往懷裡掖了掖，壓低嗓子哄。
“小米乖，天亮就有吃的，先睡睡。（ˊ·w·ˋ）”
小米點了點腦袋，拇指塞回嘴裡，眼皮一耷拉又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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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๑-﹏-๑）空間裡有麵包…有牛奶…但現在周圍全是人，怎麼拿…寶寶好餓…
隊伍摸黑鑽進山溝，一路急行軍，腳底下全是碎石和枯枝，踩上去哢嚓哢嚓響。
趙鐵鎚走在最前頭，把小米綁在背上，這回布條鬆了不少，沈英墊的棉布還在。
走了大半夜，後麵的馬蹄聲終於聽不見了。
天蒙蒙亮的時候，隊伍拐進一道山樑背麵的窪地，前後都有天然的石壁擋著，勉強算個能歇腳的地方。
趙鐵鎚把小米從背上解下來，小丫頭睡得死沉，嘴角掛著一條亮晶晶的口水，撥浪鼓還攥在手心裡沒撒。
“王麻子。”
“到！”
“還剩多少糧？”
王麻子從背上卸下糧袋，解開口子翻了翻，臉色一點一點往下垮。
他把袋子提起來抖了抖，稀稀拉拉掉出來小半捧糙米，混著碎石和草屑。
“營長…就剩這些了，撐死…撐死熬兩鍋稀粥。（ˊ_ˋ）”
趙鐵鎚盯著那點米，半天沒出聲。
旁邊幾個戰士也湊過來看了一眼，誰都沒吭聲。
空氣裡瀰漫著一股說不出的沉悶，比山溝裡的晨霧還壓人。
“架鍋。”趙鐵鎚開口了，聲音壓得很低，“全倒進去，熬粥。傷員和小孩先吃，其餘的一人一碗，喝完拉倒。”
王麻子應了一聲，蹲下來架鍋生火。
他把糙米倒進鍋裡，又灌了大半鍋山泉水，攪了兩圈，那粥稀得跟洗鍋水差不多。
“中不中啊…”他自己都嘀咕，拿勺子舀起來照了照，果然能看見鍋底。
火燒起來，粥的香氣飄出去，整個窪地裡的人都醒了。
有個年輕戰士吞了口唾沫，湊上來問：“班長，好了沒？”
王麻子拿勺子敲了他一下：“急啥！傷員先來！”
沈英端著幾個缺了口的搪瓷碗過來，先給擔架上的重傷員盛。
粥舀進碗裡，清湯寡水的，米粒都能數得過來。
傷員接過碗，沒說話，低頭一口一口抿著喝。
輪到小米了。
王麻子特意用勺子在鍋底攪了攪，把沉在底下的米粒撈上來，盛了小半碗。
“來，小米，趁熱喝。”
狗剩接過碗，用嘴唇試了試溫度，覺著不燙了，才送到小米嘴邊。
小米睡眼惺忪地喝了一口，整張小臉皺成了包子。
“不好喝…”
她把腦袋扭開，小手推碗。
（๑•₃•๑）這也叫粥？我前世連刷鍋水都比這濃…但現在不是挑嘴的時候…可是這身體它不聽話啊！
狗剩急了，端著碗追她的嘴：“小米乖，喝完就不餓了，你狗剩哥啥時候騙過你？”
“騙了！”小米癟著嘴控訴，“說有吃的…這個不是吃的…”
狗剩被噎得半天說不出話，憋了半天蹦出一句：“這咋不是吃的呢！這是米粥！大米粥！巴適得很！（ꐦ°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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