直沒合眼，下巴上的胡茬紮著小米的頭髮，他也沒挪。
天邊剛泛出一線灰白，小米又開始哼唧。
她的小臉重新燒成了紅薯色，身子抖得跟篩子似的，嘴唇白得嚇人。
沈英把手貼上去，臉色一沉。
她翻出體溫計量了一遍，抽出來看了看，嘴唇抿成一條線。
“四十度，又燒上去了。（ㅎ_ㅎ）”
狗剩的臉刷白了。
“咋又上去了？不是降下來了嗎？”
沈英搖頭，聲音壓得很低但每個字都清楚。
“物理降溫治標不治本，孩子體質太弱，光靠擦身子撐不了多久，再這樣燒下去，會抽搐。”
趙鐵鎚的手指一根一根收緊，抱著小米的胳膊上青筋凸起來。
“說人話。”
沈英擡眼看他。
“必須弄到退燒藥，否則這孩子扛不住。”
整個石壁根底下安靜了幾秒。
趙鐵鎚把懷裡的小米遞給狗剩，動作很輕，像在遞一件會碎的瓷器。
“你看好她。”
狗剩接過小米，愣住了。
“營長你去哪？（°口°|||）”
趙鐵鎚沒答話，抓起靠在石壁上的步槍，把子彈袋往肩上一甩，轉身就走。
沈英追出兩步，一把拽住他的袖子。
“鐵鎚，你要幹嘛？”
趙鐵鎚扭過頭，晨光打在他那張刀疤臉上，眼珠子裡沒一點溫度。
“前頭十裡有個國軍的野戰醫院，老子去搶葯。”
沈英的手指收緊，聲音變了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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