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搶糧，小米在後方等“去搶糧。”
趙鐵鎚把旱煙塞進褲兜裡，扭頭沖狗剩努了努下巴。
“你留下，帶著三排傷員守營地，小米交給你。”
狗剩張嘴想說啥，趙鐵鎚已經大步往前走了，一邊走一邊點人。
“一排二排跟我上，每人帶二十發子彈，多的沒有，省著打。”
小米趴在狗剩肩頭，腦袋歪著，看見趙鐵鎚的背影越走越遠，兩條短腿在狗剩腰上蹬了一下。
“乾爹！”
趙鐵鎚的腳頓了半拍，沒回頭。
小米的奶聲追出去，碎成一截一截的。
“乾爹什麼時候回來？”
趙鐵鎚擺了擺手，悶聲扔過來一句。
“天亮就回。”
人影拐進樹林子裡，樹枝晃了兩下，歸了靜。
小米盯著那片黑乎乎的林子，盯了好久，盯到脖子酸了才把臉轉回來，十根手指頭攥著狗剩衣領，攥得布料擰出褶子。
“哥哥，天亮是多久？”
狗剩把她從肩頭挪到懷裡，拿袖子擦了擦她鼻尖上的灰。
“快得很，你睡一覺，睜開眼乾爹就站你麵前了。(ˊwˋ）”
小米沒吭聲，腦袋擱在他胸口，眼睛還是盯著樹林的方向。
（๑•₃•๑）天亮就回來……上輩子看過的紀錄片裡，多少人說了這句話就再沒回來過……
沈英端著半碗涼水走過來，蹲下身，把碗遞到小米嘴邊。
“小米，先喝口水，夜裡涼，別凍著嗓子。”
小米抿了一小口，水順著嘴角漏了一半，洇在狗剩衣服上。
她沒注意到，眼珠子還是往林子那頭飄。
“沈姨姨，乾爹會不會受傷？”
沈英的手停了一下，把碗擱在石頭上，聲音放得軟軟的。
“不會，你乾爹打仗厲害著呢，十幾個護衛攔不住他的。(ˊ·w·ˋ）”
小米點了點頭，嘴巴動了動，又問。
“那會不會……像大個子叔叔那樣……”
這句話砸下來，沈英的臉色變了半秒，很快又抹平了。
她伸手把小米額前的碎毛捋到耳後，指尖在她太陽穴上輕輕揉了兩下。
“不會的，你乾爹命硬。”
狗剩插嘴，嗓門故意拔高了。
“就是！鐵鎚哥那身闆子，子彈打上去都得拐彎，小米你就放一百個心。(ˊ﹄ˋ）”
小米沒接話，把臉埋進狗剩胸口，悶了好一陣。
篝火燒得劈啪響，火星子竄起來又滅下去，周圍幾個留守的傷員裹著破衣裳靠在樹根底下打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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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蟲叫得聒噪，風從山坳子裡灌下來，帶著草腥氣和泥土味。
小米沒睡。
眼皮沉得跟墜了石頭似的，但每次快合上就彈開，往林子方向掃一圈，確認沒有人影回來，又縮回去。
“哥哥。”
“嗯？”
“乾爹走了多久了？”
狗剩撓了撓後腦勺，歪頭瞅了瞅天。
“大概……兩炷香？”
“那還要多久才天亮？”
“呃……還早呢，你先眯一會兒。”
小米搖頭，奶聲悶在他衣服裡。
“小米不睡，等乾爹。”
狗剩張了張嘴，沒轍，隻好把她摟緊了，下巴擱在她頭頂上。
過了一陣，小米又問了一遍。
“哥哥，乾爹什麼時候回來？”
“快了快了。”
又過了一陣。
“哥哥……”
“啊？”
“天亮了沒？”
“沒呢。”
沈英靠在崖壁上，聽著這一問一答翻來覆去地轉圈，鼻頭酸了一下，別過臉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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