攥在褲縫邊上。
趙鐵鎚看了他三秒，點了下頭。
“好，你留下，看好她。”
狗剩三步並兩步走到炕邊，一把握住小米的小手，掌心潮乎乎的，聲音帶著鼻音。
“小米，哥陪你，哪兒都不去。”
小米攥著他手指頭，攥了好一陣，抽噎慢慢變小了，變成一下一下的嗝。
趙鐵鎚站起來，對沈英使了個眼色，兩個人走到門外。
沈英靠在牆根底下，手指絞著藥箱帶子，聲音壓得很低。
“鐵鎚，三天夠嗎？(ˊ﹃ˋ）”
趙鐵鎚沒答，轉身要走。
腳邁出去兩步，身後傳來踉踉蹌蹌的腳步聲。
他回頭。
小米從炕上滑下來，光著一隻腳，另一隻腳的草鞋歪在腳踝上，踉踉蹌蹌追到門口，兩隻手抓著門框，指甲蓋嵌進木頭縫裡。
眼淚還在臉上掛著，鼻頭紅得像隻小兔子。
奶聲從嗓子眼裡擠出來，每個字都在發抖。
“乾爹……一定要回來……”
趙鐵鎚的腳釘在地上，站了三秒。
他走回去，蹲下來，從兜裡掏出那個缺了口的木頭撥浪鼓，塞進她手心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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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子把這個留給你，等老子回來拿。(ˊ;‸;ˋ）”
小米捧著撥浪鼓，兩隻小手把它箍在胸口，點了點頭，嘴唇哆嗦著，說不出話。
趙鐵鎚站起來。
轉身走了。
沒回頭。
步子邁得很快，肋骨那塊牽得他腮幫子抽了兩下，但腳底下一點沒慢。
因為他知道，再回一次頭，他就走不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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