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這次考試班裡第六。”
耀祖馬上說道。
春桃有些意外。
“這麼厲害？”
耀祖被誇以後明顯高興了。
春桃又把春香的東西拿出來。一件衣服，幾個本子，兩支鉛筆，還有兩本書。
春香抱著那些東西，捨不得放下。
“三姐，這書也是我的？”
“都是你的。”
“我看完還能給小菊看嗎？”
“當然能。”
春桃看著妹妹，心裡比自己買新衣服還高興。
吃飯的時候，春桃才知道春香這次考試考了班裡第二。
周桂芬說起這件事，臉上全是笑。
“老師都說她聰明，就是上學太晚了。”
林大山坐在旁邊吃飯，沒有說話。
春桃看了爹一眼。
她忽然想起自己六歲那年，也曾經站在竈房門口問過爹，她能不能去上學。
那時候林大山沒有答應。現在十多年過去，春香終於坐進了教室。
飯吃到一半，林大山忽然問：“春香讀書的錢，你每個月還寄？”
“寄。”
“一個月五十？”
“差不多。”
林大山皺眉。
“用不了那麼多。”
“用不完就讓娘給她存著。”
春桃說道：“以後讀初中還要花錢。”
“一個丫頭讀那麼多書幹什麼？”
這句話一出來，春桃手裡的筷子停住了，桌邊幾個人也都安靜下來。
以前聽見這句話，她大概隻敢低著頭。
現在春桃卻直接說道：“她成績好，為什麼不能讀？”
林大山看向她。
“以後總要嫁人。”
“嫁人以前也是她自己。”
春桃說完，心裡其實也有些緊張。
可她沒有低頭。
過了好一會兒，林大山才說道：“你掙錢多了，現在什麼都有你的道理。”
春桃原本以為爹又要發火。沒想到他說完以後，隻是低頭繼續吃飯。
周桂芬趕緊夾了一塊肉放進春桃碗裡。
“吃飯，剛回來就說這些幹什麼。”
這件事就這麼過去了。
晚上，姐妹幾個擠在一個房間裡說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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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梅問廣東的事，春蘭說廠裡最近又漲了一點工資，春桃則一直問春香學校裡的事。
春香說到最後，忽然從床底拿出一個鐵盒。
“三姐，你看。”
春桃打開，裡麵放著她這兩年寄回來的一張張匯款單。
最早的一張，字寫得歪歪扭扭，後麵的越來越整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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