店裡的東西。
一個客人拿著褲子進來，春桃量尺寸、記要求，再把褲子放到一邊。
另一個女人來取衣服，試完以後付錢走人。
春梅一直盯著看。
等店裡沒人，她才小聲問：“你現在這些都會？”
“會一點。”
“那條褲子也是你改？”
“嗯。”
春梅伸手摸了摸旁邊掛著的一件衣服。
“這個呢？”
“這個我還做不好。”
春梅點點頭，沒有再問。
下午五點多，何秀英突然讓春桃去後麵拿一袋剛送來的布。
春梅見妹妹一個人提著費勁，順手過去幫忙。
拿完布，她又幫著把地上的碎線和布頭掃乾淨。
何秀英看見了，也沒說什麼。
晚上關門以前，春梅突然問：“你們這裡還要人嗎？”
春桃愣了一下。
何秀英也擡起頭。
“你想學裁縫？”
春梅搖頭。
“我現在不敢想著學，我就是想找份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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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說得很實在。
“一個月能給錢就行。”
何秀英看了她一會兒。
“我這裡兩個人都嫌多，哪養得起三個人。”
春梅臉上閃過一點失望，卻很快笑了。
“我就是問問。”
回去的路上，春桃一直沒說話。
她知道大姐為什麼會問。
不是因為大姐突然想學裁縫。
而是因為她今天跑了三家廠，一家合適的都沒有。
“明天我陪你再找。”
春梅搖頭。
“你幹你的。”
“我下午可以早點回來。”
“真不用。”
春梅看著街邊一家家亮起來的小店，“我都二十三歲了，還能讓你天天陪我找工作？”
走了一會兒，她忽然問：“春桃，你說我是不是回來太久了？”
春桃沒聽明白。
“什麼？”
“我第一次來廣東的時候，進廠也沒這麼難。”
春梅苦笑了一下，“那時候我還覺得，廣東隻要肯吃苦，到處都有人要。”
春桃一下想起了春蘭前幾天說過的話。
二姐十五歲進廠，如今二十一歲，已經開始擔心自己以後會不會被嫌年紀大。
大姐二十三歲，隻是在家帶了幾年孩子，再回來時，找工作竟然已經沒有以前那麼容易。
“大姐，你才來了兩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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