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2章 決定逃亡許清禾：“蠻子那邊要想在糧食成熟前攻佔附近區域，可能現在就開始準備率大軍南下了，不過大乾的邊境士兵最起碼能支撐半月。”
“我們要用好這段時間，準確來說，是用好未來十天，盡一切所能囤貨準備逃亡。”
“如果十天內官府組織逃亡，我們便一塊出發，人多保險。但如果超過十天，我們就自己走，否則走不遠，極有可能被蠻子逮住。”
林杏花二話不說，立刻點頭，“娘聽你的。”
許小北緊抿著嘴，“我也聽姑姑的，姑姑要我做什麼，我就做什麼。”
許青山夫妻倆對視一眼，隻有他們看到了彼此眼中的悲壯淒冷，但很快，他們就分開對在一起的視線，先後表示贊同。
許清禾很滿意他們的反應，她取出手中所有銀錢，“我和小北摸屍時摸到一支銀簪，二十個銅闆，還有許有德給的二兩銀子，我之前剩下的三文，這是我手裡全部的銀錢。”
楊苗毫不猶豫，立刻取來一對耳墜，遞向許清禾，“小禾，這是你哥之前給我打的，不是什麼值錢的玩意，但聊勝於無，你一起收著，統一支配。”
她溫溫柔柔，說話細聲細語，但身上有一股堅定的韌勁，為人也極為清醒。
許清禾懷疑這位嫂子不是簡單的農戶女，但當下不是問的時候，也怕問了冒犯，斂下一閃而過的好奇，收下對方遞來的耳墜。
林杏花也從包袱裡取出一個錢袋，這是她今晚收拾時從炕洞裡掏出來的。
不知是原主藏的，還是許二牛藏的。
她交給許清禾，“小禾，裡麵應該有個一百文。”
“好，”許清禾都歸攏在一起，“既然娘和哥嫂都將銀錢交給我，那麼，這個家暫時由我來當。”
沒人有意見。
“辛苦你了小禾。”許青山溫潤開口，眼中閃過愧疚，他一個當兄長的，將家中重擔交給剛及笄的妹妹，屬實慚愧。
許清禾認真回復，“以後用不著這麼客氣。”
許青山夫妻和許小北在許家堅定地站在她身後，無條件支持她的決定，她已然認下這家人。
“哥，”她喊，“我等會幫你看看腿，你的腿得治。”
“然後我打算……”
許清禾後麵的話還沒等說完，就見許青山和楊苗撲通一聲跪在她跟前。
她頓時一皺眉。
林杏花和許小北被二人鄭重的陣仗嚇一跳。
“爹娘，你們怎麼了？”許小北不安問道。
林杏花沉聲：“別動不動就跪，做什麼？趕緊起來！”
許青山和楊苗不為所動。
“妹妹，”許青山眸光清淩，打滿補丁的短褐穿在身，卻有一種君子端方的感覺，“本來想逃亡前夜同你說的，但現在不得不說，我和你嫂子不走。”
許小北瞪大眼睛，“爹，你在亂講什麼啊！你和娘怎麼能不一塊走！”
林杏花深吸一口氣，她懂得兒子兒媳為何做出這樣的決定。
逃亡路上，他們夫妻……是拖累。
林杏花是個吃五穀雜糧的凡人，是人便有自私性，她不例外。
如果她的乖寶兒沒穿來，她肯定不會同意許青山夫妻留下，拖累就拖累，大不了全家一塊死。
但她的乖寶兒來了，她不想讓包括她自己在內的任何人……拖累女兒。
多一個拖累，她的女兒活下去的幾率便少一分。
所以，她沒像許小北一樣阻止許青山夫妻留下。
不過讓她贊同許青山的話，她也說不出口。
她便沉默著。
許青山的話還在繼續，“我們的身體狀況，跟你們一起走，絕對會影響進程。”
“而且，要帶我們走，就得給我們治療，讓我們吃藥，太耗財了。”
“小禾，”他仰著臉，眸內隱現水光，“哥隻求你，幫哥嫂扶一把小北和你親手接生下來的孩子。”
落下話，許青山和楊苗便朝許清禾磕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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許清禾先一步扣住他們的肩頭，阻止他們。
她隻簡單說了一句話，“我沒有幫別人養孩子的習慣，要麼你們帶著他們和我一起走；要麼讓他們留下陪你們一起死。”
之後，許清禾沒再管他們夫妻。
正好粥煮好了，她往裡麵飛了雞蛋花，加了紅糖，盛了一碗給林杏花，又給自己盛了一碗。
依舊是拉嗓子的一餐，不過許清禾這具身體喝得很享受，很滿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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