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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不了厚甲,切幾個薄皮綽綽有餘。
"你是白澤?"蛤蟆精的聲音有些發顫。
白澤是祥瑞,血脈在妖族中屬於極稀有的那一類。
哪怕血脈不純,也不是隨便什麼妖都敢招惹的。
倒不是因為白澤多能打,純粹是因為"得罪白澤"這件事本身的後果不好估量。
祥瑞之獸的名頭在妖族底層有種微妙的震懾力,跟修為無關。
沈清辭沒有否認。
他隻是平靜地開口:"他今天的份子,我替他出了。"
蛤蟆精盯著他看了片刻,目光在他額角的金色細紋和那道泥縫之間來回掃了兩遍。
"你替,你拿什麼替?"
沈清辭從懷裡摸出一樣東西,托在掌心。
一顆靈果。
拇指肚大小,通體暗紅,表皮浮著一層極淡的靈光。
這是他前幾天在山穀外圍的一棵老樹上發現的,隻結有三顆,摘走一顆,他本打算留著應急。
蛤蟆精的瞳孔微微放大。
這種靈果在這片山域裡不算罕見,但也絕不便宜。
"一顆靈果,抵他三個月的份子,夠不夠?"
沈清辭的語氣平淡,好似在談一筆生意。
蛤蟆精沉默,目光從靈果移到沈清辭臉上,又移回靈果。
他在快速算這筆賬。
最終,蛤蟆精伸手接過靈果,掂了掂,塞進腰帶裡。
"三個月。"他豎起三根指頭,衝地上的刺蝟精揚了揚下巴,"三個月後交不上來,別怪爺爺對你不客氣。"
轉身離開,兩隻蛇妖跟在後麵,走出幾步後其中一隻回頭看了沈清辭一眼,目光陰惻惻。
沈清辭站在原地,等那三個背影徹底消失在河灘儘頭的亂石堆後麵,才低頭看向地上的妖。
刺蝟精掙紮著爬起來,渾身發抖,臉上的泥和血混在一起,模樣狼狽。
他抬頭看著沈清辭,嘴唇哆嗦著,想說什麼卻說不出口。
"傷勢重不重?"沈清辭蹲下查看。
刺蝟精連忙搖頭。
沈清辭從懷裡掏出一小包草藥粉,遞過去:"傷口敷上,別沾水。"
刺蝟精顫著手接過去,攥得指節發白。
"你……你為什麼幫我?"
沈清辭站起來,拍了拍膝蓋上的濕泥。
"剛好路過罷了。"
刺蝟精看著他的背影,銀白長發在晨光裡劃過一道乾淨的弧。
"這位……恩人……"刺蝟精在身後喊了一聲,聲音啞得破碎,"我叫阿棘……住在東麵矮山腳下……您的大恩……"
沈清辭擺了擺手,沒回頭。
翻上高坡時,停頓一瞬。
回頭看了眼河灘的方向,阿棘還蹲在原地,手裡攥著那包草藥粉,仰著頭望向他站著的位置。
沈清辭收回視線,繼續朝前走。
他不是心軟。
一顆靈果換來的東西,比吃進肚子裡有用得多。
那三隻是黑熊精的手下,替他收保護費的小嘍囉。
能替刺蝟精擋一次,就說明這片山域裡的"份子"規矩不是鐵板一塊,有彈性的規則,就有可以撬動的支點。
而阿棘住在東麵矮山腳下。
那正好是他洞府到山穀之間的一段路。
多一雙友善的眼睛盯著那段路,比他自己來回巡查走一趟管用得多。
回到洞府時,阿九正趴在洞口啃一根不知從哪撿來的骨頭。
看見沈清辭回來,她吐掉骨頭蹦起來:"你回來啦!"
沈清辭嗯了一聲,在洞口石頭上坐下來。
阿九湊過來,鼻子抽了抽:"你身上怎麼有血的味道,是不是受傷了?"
"不是我的。"
阿九歪著頭看他,欲言又止,最後還是忍不住問了一句:"是不是打架了?"
"沒打架。"
阿九明顯不信,但她沒有再追問,重新趴下去啃她那根骨頭。
沈清辭靠著石壁閉了閉眼。
指尖有一絲極淡的麻意,是靈力過度凝聚後經脈的正常反饋。
他剛才那一手,幾乎用掉了丹田裡三成的儲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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