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章 天兵（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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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兵先看向趙圭，目光隨後落在沈清辭身上。
"沈清辭，你方才所言，未嘗不無道理，靈脈封印若無天庭明文諭旨，確屬程序不當，妖眾聚居若未達百數且無劫掠之實，亦不當以'妖窩'論處。"
趙圭神色一黯。
天兵話鋒一轉。
"然而……"他的目光落在沈清辭身上，帶著幾分審視的意味。
"有道理歸有道理，你的行為本身仍有不妥之處，靈脈封印無論程序是否合規，它既已存在多年，便是既成事實，你未經上報、走流程、向任何上級衙門提出申訴，私自將封印拆除，不屬於合理維權。"
"天庭的規矩向來是有問題找天庭衙門，不允許私自動手解決。"
沈清辭垂眸，不再爭辯。
天兵說的這番話，在邏輯上沒毛病。
這正是他從一開始就預料到的困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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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他當時有別的選擇嗎？
若是直接向天庭衙門提出申訴，一隻妖物找天庭申訴說"你們封靈脈不合規"？
遞上去的折子大概會被當廁紙用。
規則由強者製定，弱者在規則框架內幾乎不可能獲得公正。
唯一的出路是先造成既成事實，再在事後博弈中爭取最優解。
沈清辭做的正是這件事。
"天兵大人說得對。"他拱手，語氣恭敬。
"此事確實是沈某處置不當，願意接受天庭懲處，但沈某懇請天兵大人將此事的來龍去脈如實稟報天庭，包括靈脈封印的程序問題，包括……"他看了趙圭一眼，"其他涉及到的情況。"
天兵頷首，對視片刻。
"此事會如實稟報。"他說道，"至於天庭如何裁決，非我等能左右，在裁決下來之前，你維持現狀，不得再有逾矩之舉。"
沈清辭點頭："遵命。"
天兵收了長戟，轉身離去。
趙圭撿起地上的烏紗帽，灰頭土臉地跟上，走了幾步又忍不住回頭狠狠瞪了沈清辭一眼。
沈清辭站在原地，目送四人離去的背影。
土地公走在最後，路過沈清辭身邊時腳步頓了頓，低著頭，看不清神情，壓著嗓子說了句。
"……好自為之。"
沈清辭微微側目，隻見土地公已經加快腳步跟上了前麵的隊伍，灰袍灰帽的背影縮成了一個不起眼的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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領地內再次安靜。
小妖們從各自的藏身處探出頭來，麵麵相覷。
剛才的對峙和打鬥它們都看聽到了。
大多數小妖的修為太低，連戰鬥的速度都跟不上，隻能聽見"轟轟"的聲響和感受靈力的波動。
阿九第一個跑過來。
"大王！你沒事吧？"
"沒事。"沈清辭拍了拍衣袍上的灰塵，"回去該乾什麼乾什麼，沒什麼大事。"
阿九猶豫："那個山神……還會來嗎？"
沈清辭沒有作答。
他望著天空，萬裡無雲，碧藍如洗。
一定會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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