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章 袈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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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蹲在觀音禪院正殿的屋脊上，嚼著最後半塊饅頭。
下方院落裡火光衝天，老和尚金池長老的禪房已燒塌半邊，一群小和尚提著水桶來回奔竄，哭爹喊娘。
唐僧站在院外空地上，袈裟被夜風吹得獵獵作響，麵上鎮定，實則攥著念珠的手指緊了幾分。
"悟空，你還蹲在上麵作甚！"唐僧仰頭喊道。
孫悟空把手上饅頭的碎渣拍掉，笑嘻嘻地往下跳："師父急什麼，燒都燒了，俺老孫還能把火吞回去不成？"
他嘴上說著渾話，金眼睛卻在暗處微微眯了下。
剛才追那黑熊精時，袈裟的佛光不對勁。
他明明看見那熊瞎子抱著袈裟翻牆跑了，可臨走時袈裟上那層金光糊了層灰蒙蒙的玩意兒。
不像是妖氣。
他當時沒來得及細看，黑熊精跑得太快，他又得趕回來救火，先把這茬放下了。
但此刻蹲在屋脊上往下看，金眼睛穿過濃煙鎖定唐僧背上那個空空的行囊，那股不對勁的感覺更甚。
孫悟空舔了舔犬齒，嘴角咧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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與此同時，禪院西北角的一棵老槐樹上，沈清辭將銀白長發攏進衣領裡，獸耳緊貼頭皮蹲在枝丫間。
掌心貼著樹乾，靈力極緩地滲進樹皮紋理，將自己偽裝成一段枯枝。
呼吸壓低到每半刻鐘才換一次，淺琥珀色的眼睛透過枝葉縫隙盯著下方那個抱著一團金光從禪院後牆翻出來的黑影。
黑熊精。
懷裡抱著的袈裟正在夜色裡散發柔和的佛光，那層光裹著天命因果，宛似蛛網一樣密密麻麻地附著在錦緞紋路之間。
沈清辭抬起右手，掌心那層玉白色光暈在暗處流動。
他用了三天時間趕在取經隊伍前頭抵達這座禪院，藏在後山觀察。
翻過原著的人都知道，這一難佛門的目的從來不是收黑熊，而是借著黑熊精偷袈裟這件事，往孫悟空頭上套一層"守護佛寶"的因果。
袈裟被竊是他的過失，奪回袈裟是他的功績，一失一得之間，佛門枷鎖就多了一道。
靈力混進夜風裡，一縷極淡的白澤清氣，穿過百步夜色貼上那團佛光袈裟。
碰到袈裟表麵天命絲線的一瞬間，沈清辭的指尖猛地一顫。
那層佛光燙得像燒紅的鐵，靈力剛一接觸就被燙得往回縮。
他咬住牙沒撤手。
忍著灼痛將靈力凝成比頭發絲還細的一縷，沿著佛光的紋路縫隙往深處鑽。
沈清辭要把袈裟上那層"燙手"的東西剝離。
白澤血脈天生的清氣能中和過分濃烈的神性，他逐條剝離袈裟表層過量的天命佛光，底下那層"聖物"的光彩黯淡三分。
因果絲線失去了附著的基礎，正在一根根斷裂。
黑熊精抱著袈裟翻過院牆的瞬間，沈清辭的靈力收回來，額角滲出薄汗。
他沒徹底抹掉袈裟的佛性，那會驚動靈山。
佛門給孫悟空套上這層因果的力道，至少削一半。
沈清辭無聲地從樹上滑下來，隱入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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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早。
孫悟空跟著唐僧站在禪院後牆外麵，麵前蹲著那隻黑熊精。
黑熊精懷裡還抱著袈裟，蹲在地上撅著屁股想往洞裡鑽，黑腦袋卡在洞口，左右扭不動，嘴裡罵罵咧咧。
孫悟空蹲在洞口，一隻手撐著下巴，另一隻手拿樹枝戳黑熊精露在外麵的屁股。
"你跑啊，咋不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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