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複裂隙，不是什麼珍稀藥物，但我按照你的經脈狀況調過配比，正好對症。"
他把瓷瓶遞到黑熊精麵前。
黑熊精盯著那隻小瓶，一言不發。
半晌，它伸出那隻僅存的右手，接過瓷瓶。
"……你想讓我怎樣？"它的聲音低了下去，低到幾乎聽不清。
"剛才提了兩個條件。"沈清辭背著手，語氣平和，"你帶來的人可以保留，但要和領地內的其他妖一樣遵守三條規矩，你管你的人可以，隻不過規矩一視同仁，沒有例外。"
黑熊精點頭，這個條件比它預想的寬鬆。
"第二個……"沈清辭看著它的眼睛，"不聽調遣，這個我不能答應。"
"既然來了，就不是客人，是自己人。"沈清辭的聲音不高，但很清楚，"自己人的意思是，有事一起扛，有活一起乾，有危險一起擋，你的人不聽調遣，關鍵時刻各自為戰，那不叫投奔，叫借宿。"
他停頓一瞬。
"你要是隻想借宿，我也不攔你，歇幾天傷好了就走，但要是真想留下來……"
他的目光直視黑熊精的眼睛。
"那就別端著了。"
它確實在端著。
可現實是，黑風山沒了，手下死了大半，自己斷了一條臂膀，經脈還在走向廢掉的路上。
這片小小的領地雖然簡陋，卻秩序井然，靈氣充沛，小妖們各司其職，沒有誰餓著凍著受欺負。
黑熊精緩緩抬起頭，看著沈清辭。
它做了一個讓所有在場妖怪都沒想到的舉動。
單膝跪地。
"沈清辭。"聲音沙啞卻平穩，再沒有之前那種硬撐的高傲，"我黑熊精，願守你的規矩，聽你的調遣。"
它繼續說道。
"你要是用得上，以後守山大將我來乾。"
四周靜得能聽到風穿過鬆針的聲音。
沈清辭看著麵前單膝跪地的黑熊精，伸手。
"起來吧。"
黑熊精握住那隻手，借力站起來。
沈清辭鬆開手，偏頭看了看黑熊精身後那二十多隻殘兵。
"你的人今晚先安置在西坡的空洞裡，傷員交給阿九統一處理，你自己先把那瓶補脈靈液喝了，明天我再給你做一次詳細的經脈診斷。"
黑熊精點頭。
沈清辭轉身走了幾步。
"對了。"頭也不回地說，"你之前收的份子錢，這裡絕對不允許，領地裡的活，你得帶頭去乾。"
黑熊精的嘴角不受控製地抽搐。
堂堂前妖王，要去搬石頭修水渠了。
但它竟然沒覺得太難受。
黑熊精帶著殘部走向西坡。
身後傳來小妖們終於忍不住的竊竊私語。
"黑、黑熊精怎麼來了？"
"大王收了它嗎？"
"以後有黑熊精守山，誰還敢來找茬？"
"你別忘了它以前乾的那些事……"
"人家已經答應守山規矩了嘛……"
沈清辭在洞穴裡聽著外麵的議論，揉了揉眉心。
收黑熊精，他是考慮過利弊的事。
黑熊精即使重傷，實力也遠超領地內任何一隻妖。
它的殘部雖然傷殘，但都是經曆過實戰的妖怪，戰鬥力遠非領地裡那些小妖可比。
有它守山，領地的安全係數直接上了一個大台階。
黑熊精前科累累，領地裡不少小妖曾是它的"受害者"。
收它進來，人心不好平衡。
而且一隻老妖王能不能真的放下身段聽從調遣，尚需時間驗證。
但總體而言，利大於弊。
眼下天庭的折子不知什麼時候會有回音，猞猁群吞了黑風山之後勢力膨脹，指不定什麼時候也會把目光投向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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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裡需要能打的妖。
他拿出玉簡，翻到原初修行法第六式的位置，繼續修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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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領地漸漸安靜下來，隻有值守的哨妖在邊界巡邏，偶爾傳來低低的交談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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