的有趣，慌亂裡帶著困惑，這種困惑會讓鹿力接下來做一件事：再試一次，用天眼術算自己的命數。
剖腹剜心那一輪，鹿力主動要求上台。
沈清辭沒再做任何事。
他之前掀起的漣漪還在天地之間緩緩回蕩，對天道運行的影響不會立刻消散，至少還要持續數個時辰。
鹿力的天眼術仍舊算不準。
台上，鹿力剖開自己的肚子，五臟六腑嘩啦啦湧出來，圍觀的人群發出此起彼伏的驚呼。
它按照推演出的"正確順序"運功收攏臟器——肝歸肝位，脾歸脾位，腸歸腸位……
它的推演出了偏差。
肝和脾的位置顛倒了。
傷口合不上。
鹿力低頭看著自己敞開的腹腔，目光從困惑變成驚恐。
它拚命運功，試圖重新調整，卻發現臟器已經在錯誤的位置上安了家，越動越糟糕。
就在此時，一隻蒼鷹不知從何處俯衝而下，爪尖掠過那攤臟器，精準地叼走了尚在微弱搏動的心臟。
鹿力瞪著眼珠子，看著自己的心越飛越高，越飛越遠。
沒了心的身子晃了兩晃，膝蓋一軟，跪倒在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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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噗通。"
一頭灰毛的老鹿倒在血泊中，四肢抽搐了兩下，沒了聲息。
國王驚駭起身，禦案上的杯盞嘩啦啦灑了一地。
滿朝文武麵麵相覷，屏住呼吸，不敢說話。
台下那些被奴役多年的和尚們跪在地上瑟瑟發抖，有人把腦門磕出了血，有人攥著念珠念叨著連自己也聽不清的經文。
城外。
沈清辭靠在樹乾上，手指緩緩鬆開。
鹿力的妖氣消散殆儘，虎力的靈力波動劇烈，顯然在台上又驚又怒。
剩一隻羊力大仙，後頭還有下油鍋的比試，但他不打算再去插手這場鬨劇。
拍了拍衣袍上沾著的樹皮碎屑。
該回去了。
出來了好幾日，也不知道領地那邊怎樣了。
況且，多留一刻，就多一分暴露的風險。
他最後回頭看了一眼車遲國的方向。
夕陽正沉入城牆之後，將整座城染成渾金一片。
城中隱約傳出的嘈雜聲被晚風裹著飄來，斷斷續續地傳來，聽不真切。
大約是國王在下令釋放和尚、驅逐道士吧。
可真熱鬨。
沈清辭收回目光，轉身踏上歸途。
步子不疾不徐，衣擺擦過路邊的荒草，發出簌簌的輕響，漸行漸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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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沒再回頭。
所以沈清辭沒看到，城牆最高的角樓上，一個赤毛金甲的身影正蹲在那裡。
孫悟空的火眼金睛穿過暮色，穿過城牆厚重的磚石，穿過城外起伏的丘陵與荒蕪的枯草地，定定地落在遠處那棵老槐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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