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章 夜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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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辭推開石門時，看到暖洞門口擠著一團毛茸茸，分不清誰的尾巴纏著誰的耳朵。
母狐將阿九按在身下舔了又舔，公狐拖著裹了草藥的傷軀側臥著，四隻小崽子疊羅漢一樣摞在它身上。
阿九被母親舔得受不了，嗚嗚地往外拱，一回頭正好對上沈清辭的目光。
小赤狐的眼眶通紅，重重地朝他磕頭。
沈清辭伸手擋住。
"別磕了，腦門還要不要了。"
阿九鼻子一酸，哇哇大哭。
格外熱鬨，公狐傷雖重，精神卻不錯，靠在洞口曬太陽，偶爾抬起頭看一眼滿山坡亂跑的小崽子，發出含混的哼聲。
斷肋錯位已複位，內腑有淤血，每日還需活血化瘀的草藥。
沈清辭將一切安頓好，又交代一番照顧事宜才離開。
等沈清辭采完藥回來，太陽已沉到西嶺背後，天邊隻剩一層薄薄的金紅色餘燼。
他將藥草洗淨搗爛，給公狐重新換了敷料，又熬了一碗藥汁讓母狐叼著喂給公狐。
忙完這些，天色已經黑透。
山中靜到能聽見遠處溪澗的水聲，風從嶺上翻過來時的嗚咽。
沈清辭坐在蒲團上，本打算像往常一樣入定吐納。
片刻後，睜開眼，站起身，走到西壁的陶罐前翻找起來。
臘肉剩了小半條，菜乾還有一把，陶罐底還沉著半壇子酒，那是上個月用山果釀製而成的果酒，澄黃透亮，酒液裡浮著幾粒紅色的果皮，香氣四溢。
他將臘肉切好，菜乾泡上，又從角落裡摸出兩隻陶碗，將東西擺在小石桌上，才回到蒲團上坐定，閉目養神。
月上中天，洞口的藤蔓微微晃動。
沈清辭睜開眼，一個金紅色的影子從縫裡擠了進來，落地無聲，蹲在洞口的陰影處，兩隻手按著膝蓋，朝他咧嘴一笑。
毛茸茸的臉上帶著一股野性的凶氣。
【𝗼𝗼𝗽.𝘁𝘄 無錯章節】
孫悟空的右手抬起，朝他隨意地揮了揮。
"嘿嘿，俺老孫回來看看你。"
沈清辭輕笑，站起身朝石桌走去，"就猜你要來，特意給你留的。"
孫悟空跳起，幾步走到石桌前，彎著腰打量那碗酒，"味道如何。"
他伸手端起陶碗湊到鼻子底下聞了聞，眉頭一挑，"果子酒，酸不酸？"
"挺酸。"沈清辭坐下，朝對麵的石凳抬了抬下巴，"嘗嘗。"
孫悟空一屁股坐下，舉起來就灌了一大口，整張臉皺成一團。
"嘶……這酒夠酸的。"碗放下，咂了咂嘴，又拿起來喝了一口，這回表情舒展了些，"還行，酸完回甘，夠勁道，俺喜歡。"
沈清辭給自己也倒了一碗，小口抿著喝。
酒確實酸，入口直衝牙根，後味有一絲絲甜意，是他用山裡的紅果釀的，年份淺，味道澀得很。
孫悟空將碗擱在一邊，伸了個懶腰，目光在洞裡掃了幾圈，收回視線，落在沈清辭胸口的位置。
倆人誰都沒提毫毛的事。
隔著石桌對坐著，洞外山風低低地吹過，藤蔓簌簌作響。
沈清辭用筷子撥了撥碟子裡的臘肉，開口道："取經可還順利？"
孫悟空的臉色瞬間臭了。
"別提了。"他將碗往桌上一放，身子往後一靠，兩隻手枕到腦後。
"天天念經，天天念經，走快了念經，走慢了也念經，前幾日有條河擋著路，俺老孫說背他過去吧，他嫌俺毛躁，俺說要不騰雲飛過去，他說出家人不可飛遁取巧，你猜怎麼著，最後八戒找了兩根木頭捆了個筏子，一趟一趟地劃過去。"
"折騰了大半天。"孫悟空翻了個白眼，"那筏子漏水，劃到一半就沉了，八戒撈行李，沙僧撈經書，俺仨在水裡撲騰了半個時辰，最後師父還杵在岸上坐著呢，他壓根沒上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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