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8章 決戰五行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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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行山投下的陰影覆蓋了整片峽穀，沈清辭到時，已是黃昏時分。
他蹲在山腰一處碎石堆後，收斂氣息，與山石融為一體。
五行山的地脈他熟的不能再熟了。
沈清辭閉眼感應，衡戒之上的靈紋逐一亮起。
靈力順著指尖滲入腳下土石，沿著地脈的縫隙往更深處遊走。
三丈、五丈、十丈。
很快沈清辭便找到了一條休眠中的分支靈脈，就藏在主脈之下，細若遊絲。
主脈靈力波動太過明顯，哪怕是方圓百裡的修行者都能感知到它的存在。
而這條分支足夠隱蔽，儲量也夠用。
他將一縷靈力凝成針尖大小的錨點，嵌入其中。
錨點並不會主動釋放任何能量，隻有在他以衡戒發出特定信號之後，才會被激活。
沈清辭睜開琥珀色的眼眸，將此處留下的地脈痕跡儘數抹去。
他又檢查了一番，確認無誤後，才從碎石堆後退出，沿著山脊往高處走去大約五百步，找到一處凹陷的岩縫。
這裡視野開闊，能俯瞰整片峽穀，同時位置足夠隱蔽。
沈清辭盤膝坐下，等待著獵物自投羅網。
一個時辰前，殘陽漸漸斜掛西山，天光尚且明媚，暮色卻已悄悄浸染大地。
孫悟空收到消息後，立馬告知沈清辭，交戰地點定在五行山西麓峽穀。
即將到來的生死之戰，注定了這片峽穀會成為誰的埋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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次日，晨光熹微。
高空中突然傳來一聲暴喝，雲層被撕開一道口子，兩道金色身影從天上砸到地上，身上皆裹挾著滾滾罡風，衝擊波將周圍的碎石掀飛數丈。
沈清辭雙手抱臂，眼睛半闔半開，靠在石岩縫壁處，饒有興致地看著下方的打鬥。
兩隻猴子落地的位置距離他埋設的錨點，約莫相隔三十丈。
他倆一棒接著一棒，棒與棒碰撞的聲響猶如悶雷，響徹整片峽穀。
身法快到模糊，沈清辭用肉眼隻能勉強看清個大概。
兩道身影在穀地中翻滾騰挪，每一招都挾著萬鈞之力，碎石飛濺，塵土飛揚。
沈清辭站在遠處看得津津有味，一眼便能分辨出了哪隻是真的孫悟空。
六耳獼猴每次出棒前總會捕捉到空氣中的波動，從而提前預判攻擊軌跡。
導致他的反擊往往會慢上半拍。
六耳的戰鬥本質上是在"模仿"孫悟空，這個過程看似幾乎同步，但終究比不上本能反應。
歸根結底，六耳的實力遠不如孫悟空，它更像是孫悟空的影子。
影子再逼真，也隻能跟著本體行動。
可影子不會犯錯，孫悟空會。
孫悟空打急了會上頭，會用蠻力硬剛，難免露出破綻。
沈清辭的視線從兩隻猴子身上移開，落在峽穀中央的那片平坦地麵上。
錨點就在那下頭。
戰鬥持續了大半個時辰。
峽穀地麵被砸得麵目全非，碎石堆變成了碎石坑，老樹攔腰斷裂，橫七豎八倒在地上。
兩隻猴子的呼吸都變得急促，虎皮裙上全是血跡，但誰都沒有後退的意思。
孫悟空猛地收棒後撤三丈，金箍棒橫在身前，不再往前進攻。
六耳緊隨其後停下腳步，與他遙遙對峙。
"冒牌貨。"孫悟空咧嘴冷笑，語調中帶著嘲弄，"打了這麼久，累不累？俺老孫可是沒怎麼使勁哩。"
六耳冷哼一聲，沒接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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孫悟空歪了歪頭，扛著金箍棒慢悠悠地往後退。
一步，兩步，三步。
他在往錨點的方向移動。
六耳見狀，步步逼近，迅速拉近彼此的距離。
就在這時，孫悟空停下腳步，腳跟在地上蹭了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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