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179章 隱秘，鬆讚乾布的決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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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連程處默這樣出身將門、自幼聽父輩講兵法的人，也隻看到“避戰”“憋屈”這一層。
說明李大亮的意圖高度保密。
回想起那天都督府裡，鬆州都督韓威的神情，估計就算他，都被李大亮瞞著。
蕭奕嘴角幾不可察地彎出一道弧度。。
這是好事啊！
想要欺敵，最要緊的就是先瞞住自己人。
連自己人都信了“我們決定死守”，更何況敵人。
蕭奕心裡有了數，麵上卻不露分毫，對程處默道：“程將軍稍安勿躁。李大將軍是沙場老將，他既然這麼安排，自然有他的道理，做下屬的，聽令便是。”
程處默哼了一聲，還是不痛快，但也沒再說什麼。
二人又說了些閒話，程處默起身告辭：“縣子忙正事，程某就不多打擾了。改日得空，再來看你。”
“程將軍慢走。”
送走程處默，蕭奕回到案前，拿起一本糧冊，卻半天沒有翻頁。
窗外，高原的風嗚嗚地吹著。
......
遠處，吐蕃大營。
夜色沉沉，營帳連片，篝火點點，映著高原澄淨的天幕。
中軍大帳內，鬆讚乾布坐在主位上。
他二十出頭的年紀，麵容年輕，眉宇間卻帶著一股與年紀不符的沉凝。
帳簾一掀，一名漢子大步而入，單膝跪地。
“讚普，末將，有軍情稟報。”
他是隨同鬆讚乾布出戰的如本——達延莽布支。
“講。”鬆讚乾布道。
達延莽布支道：“末將奉命巡視諸部戰況，如今鬆州外圍，黨項、白蘭諸部已儘數歸附，沿途閻州、諾州等羌州，也已倒向我方。”
“唐軍呢？”鬆讚乾布問道。
“從長安來的唐軍，現在龜縮在鬆州城內，不敢出戰。”
達延莽布支聲音裡帶著輕蔑，“現在鬆州城，已是一座孤城。”
他說到這裡，精神一振，大聲道：“讚普！末將以為，如今我軍士氣正盛，唐軍膽氣已喪，正該趁勢發動總攻，一舉攻克鬆州城，全殲唐軍！”
鬆讚乾布猛地站了起來，臉上的肌肉抽動了幾下，似乎要說些什麼。
但他很快克製住，又緩緩坐了回去。
“攻城？你說的輕巧，若久攻不下，又該怎麼辦？”
“這......”
達延莽布支一時語塞，隨即眼中閃過狠厲：“退一步說，就算攻不下城，也要切斷唐軍糧道，餓也能餓死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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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讚普，打吧！趁唐軍的主力還沒來。咱們把這些人先滅了。”
鬆讚乾布沒有回答。
他坐在那裡，手指輕輕叩案台，久久不語。
帳中安靜下來，隻有篝火劈啪作響。
過了好一會兒，鬆讚乾布才緩緩開口：“孤知道了，你先退下吧。”
達延莽布支一怔，還想再說什麼，卻對上鬆讚乾布那雙平靜的眼睛，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
“是。末將告退。”
他退出大帳，心裡卻有些不服。
讚普這是什麼意思？
這麼好的機會，為什麼不打？
帳簾落下，鬆讚乾布依然沒有動。
他望著輿圖上鬆州城的位置，目光幽深。
他已經聽說了，唐軍的先鋒，是李大亮。
這個名字，他並不陌生。
當年大唐征討吐穀渾，李大亮就是李靖麾下的大將之一。
那場仗打得乾淨利落，吐穀渾伏允可汗兵敗身死，整個高原都看在眼裡。
這樣的人，帶著精銳趕到鬆州，卻畏懼自己？
雖說也不是不可能，畢竟唐軍人少。
但鬆讚乾布依然有懷疑。
他揉了揉眉心，終於開口：“來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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