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仁問她：“我能一塊去嗎？”
沈清梔看向他。
他生怕沈清梔拒絕般，很快補充：“我就跟在你身旁，不會打擾你。”
她回：“那便一同去看看。”
沈清梔和謝仁去了老瞎子常在的巷子，又逛了老瞎子在的陰涼處，都沒有見到人影。
角落有個乞兒見兩人在附近轉悠，開口問了句：“你們在找一個看不見的老頭？”
沈清梔看見乞兒，朝他碗裡放了些銅闆：“你知道他在哪嗎？”
乞兒見了錢，臉上綻放出笑容，很快道：“那老頭這些時候都是申時過來，待上一兩個時辰便回去，要是申時沒見著人，就得明日再來。”
現在快中午十二點，離四點還有一段時間。
謝仁帶著她去一旁的飯樓吃點東西。
待進了包廂落座，小二問要些什麼菜。
謝仁將目光落在沈清梔身上，問：“你要吃點什麼？”
沈清梔並沒有什麼忌口的，回答：“你看著點。”
待菜上來，她一眼看過去，全是自己能多吃兩口的。
她的心像是被紮了下，但沒多說話，隻是安靜地端著飯埋頭吃著。
謝仁已經讓人結算了飯錢，沈清梔便和謝仁先去茶樓乘涼，等著老瞎子過來。
茶樓人聲鼎沸，熱鬧非凡。
他們並肩走進在茶樓的角落落了坐，除了跑堂的沒有多少人注意到。
說書人正唾沫橫飛地講述幾年前與西鳴的大戰，將其血腥的恢宏繪聲繪色表述出來，引得在場人義憤填膺。
尤其是講到戰爭要結束，跟著聖上的兵裡出了叛徒，西鳴人伏擊了聖上，聖上生命垂危。
儘管聽過數遍，眾人的心都還被說書人的三言兩語懸了起來。
直到他說多虧陛下有先見之明，準備的救兵趕到救了他，西鳴人狼狽而逃再不敢出兵犯之，眾人爆發了轟鳴掌聲。
在這熱鬧的掌聲中，謝仁隻覺胸口發堵。
不是的。
他想說不是這樣。
謝仁的腦海一片空，張口卻說不出哪裡不對。
在他的記憶裡，確實準備了人馬接應他，可他受了那麼重的傷，就算不死也要丟掉半條命，留下些後遺症。
怎麼可能這般輕鬆地活下來？
沈清梔見一旁的青年神色不好，擡手給他遞了杯溫熱的茶水，讓他從夢魘般的情緒裡回過神來。
謝仁的視線落在茶水上，複雜的思緒心中匯不成一句話。
他將目光移到窗外，視線放空了點，才覺好受了些，倒是說書人接下來說的他沒聽進什麼。
沈清梔就進過兩回茶樓，在一旁聽得津津有味，偶爾同禾子討論兩句。
四點半，她在禾子的提醒下，看見了老瞎子的身影。
沈清梔幾乎是顧不得什麼，她奔進人群站到老瞎子麵前，讓老瞎子能夠感受到自己的存在。
老瞎子的步子頓了下，眉頭皺完後舒展開來。
她還未開口，老瞎子便開了口：“我知道姑娘要問什麼？”
沈清梔看著他，問：“如何？”
他聲音平穩：“三清四禦護佑姑娘，姑娘定能事事順遂。”
那元台寺的和尚也同她說過順遂。
可又是如何的順遂？
沈清梔還要再問，老瞎子已是擺頭不肯再說什麼。
老瞎子拄著拐杖離開，那杖一下下敲在地上，落在她耳邊，直到他的身影在拐角處消失，沈清梔才收回視線。
禾子擔憂建議：“玩家，要不咱們去找千凝幫忙吧？”
跟天道扯上關係，這老瞎子就算有幾分本事，怕也會有偏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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還是那年輕的巫女看起來靠譜點。
沈清梔回答：“千凝在苗疆，我現在趕過去，怕要半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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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如今就剩九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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