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小助手確定地告訴他：“這是角色的既定軌跡，根本無法改變。”
“那延長一點呢？”他問。
小助手反問他：“你不會真喜歡上一個遊戲人物了吧？”
謝仁沒有否認，輕嗯了一聲。
他從來沒玩過這樣的遊戲，也從來沒見過這樣能牽動他人心的小人。
他待在宮殿裡，這幾日除了上朝和尋常公務，幾乎不出殿門，開著遊戲陪沈清梔。
謝清安得知了謝仁這般狀態，來看他。
謝仁讓他進來後關了遊戲。
“你有喜歡的人了嗎？”
謝清安還未還開口，謝仁便先出聲問他，想從關係好的十三弟身上得到些建議。
謝清安沒想到謝仁會來這麼一句，支支吾吾道：“怎麼這麼問？”
他怕謝仁要問自己什麼不想答的，又連忙道：“我來看看你，你這一天天不出來的，找你玩你也不理我。”
他說著還往謝仁的床上探去腦袋瞧。
“你不會在屋裡藏了人吧？神神秘秘的。”他好奇道。
謝仁搖頭：“隨口問句罷了，你找我來就是聊這個的嗎？”
謝清安搖頭，咬牙說：“讓你選秀扯什麼節儉，乃至現在都沒人，你覺得趙家的時微姐姐怎麼樣？”
見兄長回憶了一下，他提醒：“趙家雖大戰之後兵權上交，但在軍中的威望不可小覷，是一大患。”
謝仁回：“她不該被放在宮裡。”
她明顯更喜歡沙場和自由，該像沈清梔一樣過自己想過的生活。
“既然你不喜歡，那我娶好不好？”謝清安露出了自己的狐狸尾巴，道出了自己來歷。
謝仁：“……”
謝清安見他沒反對：“那就這麼說定了，我去找時微姐姐說這個好消息，待我從趙家說好你就給我倆賜婚。”
謝仁：“……”
謝清安說著，幸福得眼睛都要眯起來：“等明年生個崽你就有侄子侄女，到時候我就陪著時微去邊疆闖闖……”
謝仁打斷了他：“……我不想聽。”
謝清安可不管這些，他拉著謝仁說了好幾段樂嗬嗬離開。
謝仁聽完還覺得有些不真切。
謝仁喝了一口茶，平復了一下自己的情緒，才打開遊戲界麵。
那頭的時間很晚，沈清梔已經睡下了。
謝仁想，若是小姑娘在自己身旁，他大概也會像謝清安一樣興高采烈去挑選黃道吉日，恨不得同身邊所有人分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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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清梔的睡眠很淺。
他怕自己來了會吵醒她，便關上了屏幕。
她的病情好像越來越嚴重，他偶爾打開屏幕時，能看見她咳出血或者流鼻血。
難道隻有死亡才是她最終的歸宿嗎？
謝仁不敢去相信。
這幾日，沈清梔有時候吃個東西都會被嗆道，咳得眼淚都要掉出來。
謝仁還是陪在她身邊。
沈清梔問他：“你聽說過一句話嗎？”
“什麼？”他問。
沈清梔彎了一下眉眼：“沒什麼。”
謝仁怔了一下。
她繼續道：“我隻是想說，你不用為救不了我而感到自責，我是將死之人，能有人陪伴是幸運至極的了。”
“不用將責任往自己身上攬。”
就像小時候，謝仁在自己受到傷害時，會下意識怪自己未保護好她，可是她覺得，更該被責怪的應該是施暴者。
謝仁沉默了一下。
次日他在打開遊戲時，看見的是熟悉的醫院。
醫護人員比上回更加行色匆匆，他隔著屏幕，都能聽見焦急的呼聲，看見她的母親在祈禱，沈清梔被推進了手術室。
小助手在一旁告訴他：“她快要死了，等她死了，遊戲就結束了。”
謝仁說：“不會的。”
哪怕是這麼說，但他的心還是被不安所攪動，眼睛幾乎離不開屏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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