頓時一個衝刺過來爬上許白焰的腿,要讓抱著玩遊戲。
許白焰把已經有點分量的小孩在自己腿上放好,無奈地說:
“寶寶你已經快六歲了,別老是動不動就衝刺……好好,玩什麼?”
寧與這會兒看起來也恢復了平靜,輕聲問:
“剛剛工作的事說完了?”
許白焰昂了一聲,又有點興緻地說:
“不過你絕對想不到剛才打電話那人是誰。”
“誰啊?”
“陸哲啊,你還記得不?”
“你大學指導過,現在也在創業那個?”
寧與確實有點吃驚,當時許白焰告訴她時,她腦海中第一個飄過的還是當時在那個飄雪的KTV門口,那張醉得一塌糊塗的消瘦麵龐,望向許白焰時有著極強的侵略性和動物性,這不禁讓當時的她伸手擋在了許白焰麵前。
而現在再去上網查他的名字時,已經完全能與黑馬企業的年輕老闆對得上號。
甚至還出沒在某些影視劇商界大佬的混剪中,那是一個隻有幾秒的抽煙動作,簡簡單單,抿了一口,半闔眼眸,卻有種桀驁不馴的戾氣。
當年那股又靈又野的勁,現在已經泛濫、明晃、不知收斂,甚至灼目不可擋。
寧與查的時候許白焰也在旁邊,她也感慨道:
“是啊,他們公司最近不是有點資金上的問題嗎,彎彎繞繞都到楊哥耳朵邊兒了,也是有著這麼層關係,我就幫忙牽了個線……”
寧與想起來了,許白焰確實幾天前的某個晚上打了通稍長的工作電話,便問:
“你幫他們解決了,所以他打電話來感謝你?”
許白焰耐心地握住寧超的手,教著她移動滑鼠格鬥:
“我其實就是幫忙攢了個局,結果今天打電話過來說也要請我吃個飯,當麵感謝一下……”
“你……答應了?”
“什麼啊,他們公司在首都,咱現在都跑來這兒,怎麼吃飯啊?更何況我真的就隻是遞了個聯繫方式而已,怎麼好意思……哎呀!死啦!”
寧超嘟著嘴:
“是媽咪操作的不好!下一把我要自己來!”
許白焰好脾氣地笑:
“好啊,不過媽咪得先去上個廁所。”
最後寧超黏在許白焰身邊跟她一起去廁所了。
走得太急,甚至忘了沒拿手機。
……
陸哲把自己關在房子裡,煙灰缸裡已經落了一堆煙頭。
可他還是又點起了一根。
那通短短幾分鐘的電話,幾乎要了他的命。
他又不止一次地明白了,他愛的不是她,追逐的也不是她,隻是他基於她身上的某種幻覺。
他被這個幻覺困住,每次告誡自己忘掉,扔掉,可那又總會在某個放鬆警惕的深夜突然出現,殺他一個措手不及。
她一直都是那樣,走得那樣快,那樣遠,那樣高,好像他永遠也追不上。
就連再一次的幫助,也彷彿是她對他的嘲笑。
陸哲掐斷了手裡的煙,悲涼地笑了起來。
可你才不會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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