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耳邊用氣音“汪”了一聲:
“所以你看到了吧,一天不遛我就會拆家。”
但有時候話真的不能亂說。
一場疫情襲來,程意在欲哭無淚的崩潰裡,結結實實地和許白焰異國了一年。
等到再見麵時,許白焰都不禁有些恍惚。
程意的膚色略暗了些,這讓他少了一絲規矩和文明,而多了一分野蠻生長的美麗,是艷麗又兇狠的蛇鷲,又是無可抗拒的烈日,轟轟烈烈地出現在你的生命裡。
又想起這一年以來程意發給過她的照片、視頻,還有他講過的那些故事。
他仍是無可置疑的人群中心,但舉手投足間,多出了些沉甸甸的東西。
是簡陋枯燥的原野裡的生生不息,也是天災亂世中的鮮活的浪漫。
而程意在看見許白焰的那一刻,又再次感到了心臟瘋狂地跳動。
她留了長發,在腦後隨意一紮,鬆散細碎的髮絲便在她額間和臉側飄蕩。
隨著創業,隨著她的事業越來越成功,越來越走上台前,走到另一個他也隻能圍觀的人群中心,她的肩膀漸漸打開,背脊挺如鬆柏,就像是神山頂上最頂端的那一捧被陽光籠罩的寒雪,隻能讓人頂禮膜拜。
他一開始癡迷於她的獨特,愛她不受環境拘束、不被感情影響的冷雋,想著要融化她,要捧起她,將她吞進腹中,讓他們融為一體。
可漸漸地,他發現,那堅冰他擊不碎,那流水他也斬不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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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隻能看著她,任由他骨子裡所有的陰暗,所有的不堪,一點點啃噬他的骨頭,讓他與之戰鬥,讓他為她戰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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