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焰,你不能這樣,你不能老是用你這套包容我,讓著我,然後當做什麼都沒發生一樣就揭過去了……”
說著說著他就會開始掉眼淚,嗚咽著不停地重複:
“我愛你,我不想讓你難過,我想你開心,可是我還沒學會,我不知道怎麼辦……”
如果許白焰這次就是不想吃軟的,那最後一般就會發展成激烈的做恨。
然後或是讓許白焰教,或是兩個人一起放開情緒、探討、分析。
程意會聽,也會改。
在寧與研二那一年,他們同居了。
這一年發生了許多事,許白焰事業蒸蒸日上,程意打算帶女友回家見父母,寧與與鄭羽棋、周歸璨的事情也仍然發生了。
而程意被夾在兩方立場之間,圍觀了全程。
這是他們有史以來吵得最兇的一場架,到最後,許白焰一邊輕蔑地笑著,一邊將煙從嘴上拿下,然後按在了他的手背上。
滾燙的痛意與她那冰冷至極的神情一同向他襲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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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程意,如果你永遠也學不會什麼叫做尊重,如果你永遠都覺得這一切都是你們天然應得的,那就分手吧。”
這一次,她明明白白地說出了分手。
而還沒等他們和好,周歸璨家中的某個重要人物突然被監察委留置了。
這釋放了一種極其嚴峻的政治信號,一時間圍繞著周家的大大小小各方勢力全都動了起來。
“那位伯父家裡還有個正在上學的女兒,也不知道她以後要怎麼活……”
程意坐在沙發上,神色茫然地喃喃。
“同齡人怎麼活,她就怎麼活。”
許白焰坐在一旁,麵色平靜地說。
這是自他們吵架,以及許多事發生以來,第一次和平的會麵。
程意怔怔地看著她。
“我說的不是你的親戚朋友,也不是你的發小姐妹那樣的同齡人。”
許白焰說:
“而是你經常去的那所飯館的服務員,是你早上開車路過的環衛工人,是你侄子嫌棄並不好看的大學生家教,是寧與,是我。”
程意慢慢低下了頭,看到了自己手背上的那個被煙頭燙傷的疤。
它並沒有在那場激烈爭吵的夜晚得到什麼及時的救治,因而留了痕,仍有些紅腫,甚至有些醜陋。
但在此刻,程意卻覺得那像是從他身體裡長出的另一顆心臟。
那樣熾熱,又是那樣鮮紅。
“像我們一樣活著吧,程意。”
許白焰輕聲說。
這是一場前所未有的政治風暴,大到連程意家中都提出,要不要讓小輩們走遠些去避避風頭。
但誰也沒有想到的是,家裡那個最受寵、最漂亮、最自我驕傲的程意最先站了出來,主動參加了一項前往非洲建設港口船隻的援建項目,為期兩年。
而且毫不聽勸,義無反顧。
許白焰驚了:
“不是,你……”
程意哼笑一聲:
“沒想到紈絝子弟也會有這樣一天吧?”
許白焰哭笑不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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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也不必這樣吧,咱們現在又沒分手……”
一聽這話程意就勃然大怒:
“我根本就沒同意!不準你再說分手!”
許白焰一攤手:
“可是你這一去,我們不就要異國了嗎?”
程意非常霸道:
“那你等我。”
許白焰好整以暇地抱起雙臂:
“哎喲還真是少爺啊,要讓我耗費青春來陪你成長……”
話沒說完,程意就再一次吻了上來。
這個吻結束之後,他抵著額頭,輕聲對她說:
“我不要你像現在這樣,隻是喜歡我。”
程意出國那天正好碰到火燒雲,漫天濃烈的紅層層疊疊,交融重影,都沒有他臨走之前揚起的那抹笑容美麗,就好像揉碎了整座城市的燈火,熱烈地足夠燒進一切夜的幽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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