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口解釋會被當成狡辯，閉口不語會被當成默認。
張熙妍站在原地，胸口起起伏伏了好幾輪，腦子裡各種各樣的說辭和方案轉了一圈又一圈，然後一個接一個地被她自己否決掉。
最後，她終於放棄了用智慧解決這個問題的念頭。
智慧不好使的時候，就隻能耍賴了。
“哎呀，那你要我怎麼證明嘛！”
她猛地跺了跺腳，語氣裡帶著股破罐子破摔的嬌蠻，聲音依舊是軟糯，且帶著鼻音的嬌嗔，但此刻卻多了些抓狂。
聽起來不像是在和人對質，倒像是在和自己較勁。
她抬起頭，瞪著禾苗苗，那雙漂亮的杏仁眼裡閃爍著委屈和羞惱。
“你說，要怎麼證明你才信？”
她的下巴微微揚起，即使是認輸，也要擺出一個不服輸的姿態。
然而。
禾苗苗的反應，完全不在她的預料之內。
禾苗苗聽到她那番話之後，先是一愣，然後露出了一種非常奇怪的表情。
那種表情該怎麼形容呢？
像是學生被老師點名起來回答問題，但卻完全沒聽到剛才老師在問什麼，於是站在那裡，滿臉都寫著茫然和無措。
她愣了幾秒，然後微微歪了歪頭，用略帶好奇的語氣問道：
“嗯？為什麼你要證明？”
這句話一出來，張熙妍隻覺得一股無名火直衝腦門。
什麼意思？！
自己在這絞儘腦汁地想辦法自證清白，急得都快原地轉圈了，結果當事人竟然反過來問她“你為什麼要證明”？！
這是什麼陰陽怪氣嗎？一定是在陰陽怪氣吧？！
張熙妍深吸一口氣，把自己胸口那股翻湧的情緒往下壓了壓，然後冷哼了一聲，扭過頭去。
“別那麼多廢話，這次算我倒黴輸給你了！你先說，我要怎麼證明你才相信？”
她真的沒有主意了。
聰明如她，竟然被一個來自鄉下的真千金逼到了這個地步。
這件事要是傳出去，她張熙妍在假千金界的名聲怕是要徹底毀於一旦，如果真的有這個所謂的假千金界的話。
禾苗苗見張熙妍這副寸步不讓的樣子，沉默了一會兒。
她其實並沒有覺得張熙妍會做那種事。
剛才她問攝像頭的問題，隻是因為她想到了這個可能性，而她又恰好是一個有了疑問就會直接問出來的性子。
而張熙妍剛才那番解釋，雖然把她自己繞了進去，但在禾苗苗聽來，其實反而打消了她絕大部分的疑慮。
因為張熙妍說得對。
如果這個人真有惡意，想對付自己的辦法多到數不清楚。
這裡是張熙妍的家，是張熙妍生活了十六年的地方，每一個角落對方都比自己熟悉。
要在這種環境下動手腳，簡直比吃飯喝水還要簡單。自己就算打起十二分精神二十四小時戒備，也絕對防不住。
既然防不住，那防範本身就沒有意義。
明槍易躲，暗箭難防。
對方真想對自己不利，她防一輩子也是防不住的。
想通了這一層之後，禾苗苗的心情反而輕鬆了不少。
無所謂了。
對方愛做什麼就做什麼吧，她不打算管了，也不打算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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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她剛有了幾分擺爛的打算，張熙妍就莫名其妙地把事情推到了“你必須讓我證明”這一步。
禾苗苗看著眼前這個氣鼓鼓的女孩，那副因為被自己繞進去而下不來台，乾脆開始耍賴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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