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1章 我們住一間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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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熙妍眨了眨眼睛，臉上的疑惑更濃了，顯然沒理解禾苗苗這句話背後的意思。
“攝像頭怎麼可能不拍你？”
她理所當然地回答道，攝像頭就是用來拍東西的，拍不到東西的攝像頭，那叫什麼攝像頭？
禾苗苗沉默了一下。
張熙妍的這句回答，既沒有承認，也沒有否認，隻是一句大實話。
但正因為是一句大實話，禾苗苗反而不知道該怎麼接下去了。
她想問的不是這個，想問的是，那個攝像頭背後的畫麵，你能不能看到？
但她不知道該怎麼措辭才合適。
太委婉了，怕對方裝傻充愣，說自己沒聽懂。
太直白了，又怕打草驚蛇，讓對方提前有了防備。
不過禾苗苗的腦回路和張熙妍的腦回路，本來就不是同一套係統。
她並沒有像張熙妍那樣，會在開口之前先在腦子裡轉七八個彎，權衡各種可能。
她是那種想到了一個問題，然後覺得自己需要知道答案，就會直接把問題問出來的類型，猶豫了一會兒後，還是選擇了直接問。
“你能看到嗎？”
禾苗苗的目光落在了張熙妍的臉上，認真地觀察著她的反應。
在她有限的識人經驗裡，被問中要害的人通常會表現出一些細微的異常。
比如眼神飄忽，比如臉紅，比如語速變快或變慢，比如下意識地伸手去摸鼻子或撓頭發。
如果張熙妍表現得心虛，那說明答案是“能”。
如果張熙妍表現得困惑、或者憤怒、或者覺得被冒犯，那說明答案是“不能”的概率很大。
當然，如果對方演技夠好的話，也可能反過來。
禾苗苗並不能確定自己的判斷一定是正確的，但至少可以作為參考。
然而，張熙妍的反應，徹底出乎了她的預料。
隻見張熙妍的眉梢猛地往上一挑，眼睛瞪得溜圓，瞳孔裡寫滿了震驚。
“哈？！”
那張漂亮的臉上浮現出一抹淡淡的紅暈，也不知道是氣的還是羞的。
她站在原地，張了張嘴，又合上，又張開，又合上，一開一合之間全是無處安放的震驚。
她確實震驚，怎麼也沒想到，禾苗苗會問得這麼直白。
“你這麼直勾勾地問，就算我有這想法，也不會說吧？！”
張熙妍終於理順了這口氣，瞪著眼睛，用“你這人怎麼不按套路出牌”的語氣嚷道。
哪個正常人會把這種問題直接問出來的？
禾苗苗思索了片刻之後，才開口問道。
“所以你能看到嗎？”
張熙妍連忙搖了搖頭。
“怎麼可能可以啊！”
禾苗苗點了點頭，然後，若有所思地沉默了兩秒，她抬起眼，緩緩開口道：
“但是，你剛剛說不會和我說。”
張熙妍瞬間陷入了沉默，嘴唇翕動了一下，像是想說什麼，但還是沒能說出來。
她剛才的確說過：
“你這麼直勾勾地問，就算我有這想法，也不會說吧？”
這句話的本意是嘲諷禾苗苗問得太直白，一點技術含量都沒有。
但現在被禾苗苗反過來一用，直接讓她百口莫辯了。
她咬牙切齒了半天，在心裡試圖找一個不丟臉的反駁方式，但卻怎麼樣也找不到……
最終，她深吸一口氣，用無奈的語氣，多解釋了一句：
“我真要想拍你的話，為什麼要特意用電腦攝像頭啊！反正你臥室都是我負責的，我直接隨便找個你注意不到的角落偷摸裝一個攝像頭不就好了！甚至還不用你開電腦呢！”
這句話是帶著幾分賭氣和急切的。
你想想看啊，如果我真想偷拍你，我有一萬種更高明的辦法，為什麼偏偏要用最笨的那一種呢？是不是？是不是這個道理？
然而，她剛說完這句話，就覺得有什麼東西不太對勁。
張熙妍微微偏過頭，偷偷瞥了一眼禾苗苗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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