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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兩人在酒店附近隨便挑了家拉麵館解決晚餐。
因為張熙妍會說日語，點餐很順利，連老板都多送了一小碟漬物，說她們來得巧，再過半小時就要排長隊了。
回到酒店後，兩人沒直接回房，而是各自換了衣服之後，不約而同地都換上了厚底軟拖鞋。
張熙妍本來在屋裡看夜景，聽見敲門聲，打開門就看見禾苗苗已經換好了。
“你怎麼知道我想去找你？”張熙妍問。
“猜的。”禾苗苗說。
“猜得挺準啊，禾半仙。”張熙妍把門帶上，和她並肩往電梯走。
“剛剛路過樓梯口，看到酒店後麵有一片海。”禾苗苗說。
“嗯，這裡靠海，不過我們過來時天已經黑了，明天白天看會更漂亮。”
“現在也想去。”禾苗苗說。
張熙妍偏過腦袋看她。
禾苗苗的頭發被夜風吹得有些亂，表情倒是有些興致盎然，語氣也不像平時那般懶散，顯然很期待。
“行吧，就當飯後散步。”張熙妍答應得乾脆。
從酒店後門出去，走過一條不長的景觀小徑，視野就猛地開闊起來。
夜裡的海更接近於墨色，隻有在遠處浮標燈一閃一閃的時候，才偶爾反射出幾縷細碎的光。
海灘上仍有不少遊人，以情侶和帶小孩的家庭居多，但越往遠處走，人也越少。
“這裡的沙子好細。”張熙妍感歎。
“聽說管理得挺好的，應該也不會臟。”禾苗苗接著道。
張熙妍轉身蹬掉鞋，光著兩隻腳丫子，先是用腳尖點了一下沙子。
沙子比她想象中還要軟，而且涼絲絲的。
她卻有些接受不了，立刻縮回腳，塞進了拖鞋裡，嘴裡還發出了聲小小的“呀”。
“怎麼了？”禾苗苗問。
“癢。”張熙妍說。
“……”禾苗苗無語了兩秒。
“真的很癢，不是我怕。”張熙妍強調。
“我也試試。”禾苗苗也把自己的拖鞋脫掉，赤足踩下去，走了幾步，然後回頭說：“還好啊。”
“那是你皮厚。”張熙妍仍舊隻肯把拖鞋踩在沙麵上，絕不肯再光腳。
禾苗苗沒有急著回話，而是開始朝海邊走去。
她打小在鄉下長大，習慣赤腳在泥巴地、河灘邊跑，現在大了，自然也矜持了不少，但如今見到了更大的灘塗和潮水，心裡那點熟悉感又浮了上來。
禾苗苗越走越遠，直到潮水最靠前的儘頭，才停下來。
張熙妍見狀，本來還在原地看鞋，一看禾苗苗都走到水邊了，心裡一急，連忙追過去。
“你慢點！等會兒漲潮了把你卷走怎麼辦？”她不敢碰水，隻是在後麵伸胳膊拽住禾苗苗的衣擺。
“真的會卷走嗎？沒怎麼見過海誒……”
“萬一呢！”
“好吧……”
禾苗苗順勢被她帶得後退了兩步，卻沒回太遠。
正好一個浪過來了，水漫過禾苗苗的腳背，又極快地退去，隻留下些泡沫纏在腳踝處。
“好涼。”禾苗苗說。
“廢話，這是冬天！”張熙妍恨不得脫了拖鞋去踩她腳。
“很舒服。”禾苗苗又說。
張熙妍看著禾苗苗的側臉，見她隻是很認真地在看海，心裡那點擔心也就散了一些。
於是她便也站在禾苗苗旁邊，沒再說話。
周圍有人，但不吵。
偶爾有小孩子跑過，把夜色撞開一個小口子，很快又被海浪聲填滿。
兩個人沿著海岸線慢慢走了一段。
冬夜裡海風很是冷硬，吹得張熙妍不住吸鼻子，禾苗苗倒還好，隻是耳朵被凍得紅紅的。
“回去嗎？”張熙妍問。
“再走幾步。”禾苗苗說。
“那走到前麵那個燈那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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